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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技术攻坚与外交破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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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意外的是,在对那些“对岸”旧农书进行整理时,在一本日文版的《满洲土壤志》(伪满时期出版)的夹页中,发现了几张泛黄的、手绘的**土壤采样点位草图**和几行简短的记录,标注的是黑龙江沿岸几个特定区域的土壤pH值和有机质含量粗略数据。数据很旧,地点也有些模糊,但这一发现让孟教授汗毛倒竖。这显然不是书籍原有的内容,而是被人为夹带进来的。

他没有声张,而是立即将书籍和那几页纸单独封存,只向丁伟做了最简要的口头汇报:“发现一点可能具有地理参考价值的旧资料,来源存疑,已按最高保密要求处置。” 丁伟深深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封死。” 这个小小的插曲,如同雪原上一闪而过的幽暗足迹,提醒着他们所处环境的复杂性。

就在沈阳的研究小组为技术路线争论不休时,香港的谈判僵局,因为一份意外收到的“礼物”而出现了微妙转机。

霍启明按照赵刚的指示,在与威廉·张的周旋中,坚持对小型肥料线的高价和苛刻支付条款寸步不让,同时不断要求对方提供关于“更高效化肥技术”和所谓“欧洲中型企业”的更多实质性信息,否则“难以评估长期合作前景”。谈判一度陷入僵持,气氛冷淡。

然而,一天下午,威廉·张主动约见霍启明,这次他没有带任何文件,而是闲聊般地说:“霍先生,我们最近接触了一家意大利的化工设备工程公司,他们有一套六十年代初设计的、用于生产**颗粒状氮磷钾复合肥料**的中试装置图纸,因为客户计划变更,一直闲置在仓库。这套装置规模不大,年产大约三到五万吨,但技术相对完整,包含了造粒、干燥、筛分、包装等主要单元。我的伙伴们认为,这套图纸或许比那条小型生产线,更符合贵方‘学习借鉴’的需求。”

霍启明心中一动,但面色平静:“哦?意大利的图纸?张先生之前不是提到欧洲企业吗?具体是哪家公司?技术来源可靠吗?既然是中试装置,其放大到工业生产的风险如何?”

威廉·张笑了笑:“公司名称暂时不便透露,但技术来源是清晰的,原是给南欧一个农业合作项目设计的。至于放大风险,任何中试装置都存在这个问题。但它的价值在于,它是一套**完整的、可追溯的工艺包雏形**,包含了基本的物料平衡、热量平衡、设备布置和核心设备参数。对于有志于发展复合肥产业的国家来说,其参考价值可能远超一条固定的生产线。当然,它的要价也会更高,并且……可能需要一些特殊的安排才能交付。”

“特殊的安排?”霍启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比如,不以整厂设备出口的名义,而以‘废旧图纸资料处理’或‘技术咨询服务’的形式进行。”威廉·张压低了声音,“这可以绕过一些不必要的关注。当然,前提是贵方能表现出相应的诚意,比如,在我们一直谈论的小型生产线合同上,做出一些合理的让步,以便我的伙伴们能向各方面交代,推动这桩更具‘技术含量’的交易。”

**以退为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威廉·张的提议,巧妙地将陷入僵局的小型线谈判与可能获得更核心技术的图纸资料捆绑在了一起。用小型线合同上的些许让步(可能是价格或支付方式),换取一套可能蕴含更多技术信息的复合肥中试装置图纸。

霍启明没有立即答复,他需要请示。但直觉告诉他,这或许是一个打破僵局、获取更有价值技术资料的契机。虽然得到的可能只是图纸,但对于国内极度缺乏现代化肥工程设计经验的技术人员来说,一套完整的、哪怕是过时的工艺包图纸,其价值可能不亚于几台实物设备。它提供了学习、消化、乃至进行本土化再设计的基础。

他迅速将这一新情况密报沈阳。赵刚接到电报,与李云龙和技术组的吴工程师紧急商议。

“意大利的复合肥中试图纸?”吴工程师眼睛发亮,“如果是真的,哪怕只是六十年代初的水平,对我们摸清复合肥生产的整个工艺流程、设备构成、控制要点,都有巨大的参考价值!这比单纯买一条生产线有意义得多!我们可以根据图纸,研究哪些设备国内可以制造,哪些需要外购,关键参数是什么……这是无价之宝!”

李云龙也兴奋起来:“要是能搞到这玩意儿,咱们那些秀才们就不用天天对着空想画图了!有个实实在在的样子摆在那里,照着琢磨,心里才有底啊!我看,只要这图纸是真的,不是糊弄人的,那条小生产线让点步,值得!”

赵刚沉思良久。对方显然是在投石问路,用一份更具技术含量的“饵”,来试探我方对核心技术的渴求程度和交易灵活性,同时推动那个利润可能更丰厚的小型线合同。风险在于,图纸的真伪、完整性和实际价值难以远程判断;让步的尺度也需要精准拿捏,既要让对方觉得有利可图、愿意推进,又不能损害我方根本利益。

“回复霍启明,”赵刚最终决定,“原则同意就此进行探讨。可表示对我方提及的图纸资料有浓厚兴趣,要求对方提供该套图纸的技术概要、主要设备清单、以及可证明其来源与真实性的间接证据(如原设计公司简介、相关项目背景的非敏感信息等)。作为回应,我方可以在小型生产线合同的支付方式(如适当提高以货易货比例,延长付款周期)上表现出灵活性,但总价原则不变。强调,图纸交易与生产线合同应作为相关联但独立的两件事来谈,图纸的价值需经我方专家初步评估认可后,才能确定具体的交换条件。所有接触,务必谨慎。”

新的指令发出,香港的谈判桌上,风向开始微微转变。双方依然唇枪舌剑,但目标似乎都更加清晰了:一方想要用技术资料叩开更深合作的大门并促成眼前生意,另一方则想以最小的代价获取可能撬动未来的技术钥匙。冰封的河面下,水流的方向正在悄然改变。

大连造船厂的焊接车间里,新的工艺规程已经变成了墙上的图表和焊工手里的“红宝书”(简易工艺卡)。经过强化培训和严格考核,一批骨干焊工已经基本掌握了新工艺。船台上,“探索者号”的姊妹船——“**探索者二号**”的龙骨铺设仪式正在举行。

相较于首制船,“探索者二号”在总结“探索者一号”试航和捕捞加工试验经验的基础上,进行了一些优化设计:冷藏舱容积略有增加,加工甲板布局更合理,居住舱室舒适性有微小改善。但最重要的是,从这艘船开始,船体主要的焊接工作将全面采用新固化的工艺参数。

李云龙站在船台边,看着巨大的钢板被吊装到位,焊工们按照新的规程进行定位焊。焊花闪烁,声音平稳。“这就对了!”他对身旁的老厂长说,“打仗要有战术,做工要有规程!把这个规程执行好了,咱们的船,骨头就硬了!”

焊接瓶颈的初步突破,不仅关乎眼前这艘船,更关乎大连造船厂乃至中国船舶工业信心和能力的积累。它证明,通过有组织的攻关、理论与实践的结合、以及严格的纪律,中国人可以掌握并改进看似高深的技术。这种信心,对于正在筹划引进更复杂化肥装置的整个团队来说,是一种无形的鼓舞。

李云龙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小化肥”试验车间。在老周的督促下,车间在克服了初期混乱后,生产工艺逐步稳定,虽然产量低、成本高、副产品处理麻烦,但毕竟持续生产出了一些有效磷含量达标的过磷酸钙。这些“土法”化肥,一部分被小心翼翼地运往北大荒试验站,用于孟教授安排的对比试验;另一部分则被用于大连周边农村的示范田。李云龙想着,哪怕最终大型引进项目不成,这点“土法”经验和生产出来的肥料,也能救救急,撑撑门面。

从船厂回到办公室,他看到了赵刚转来的关于香港谈判新动向的通报和沈阳研究小组的工作进展简报。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局势似乎正在朝着好的方向一点点挪动,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提笔给赵刚写了个便条:“老赵,焊接有谱了,船在造。小化肥没停,虽少有用。香港那边的新饵,我看可以咬,但得防着钩子太深。需要我这边干啥,随时招呼。记住,咱们背后是成千上万的战士和工人,这‘肥’和‘船’,都关系到他们的饭碗和指望。务必谨慎,务必成功!”

寒风依旧在窗外呼啸,但大连湾的海水并未封冻,依旧涌动不息。在沈阳的研究室、密山的学习班、香港的谈判桌、大连的船台和车间,无数人为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在冰层覆盖的季节里,进行着最艰苦也最充满希望的奠基。第九十九章,就在这种于沉寂中积蓄力量、于僵局中寻找突破的氛围中,缓缓落下帷幕。技术攻坚的蓝图正在绘制,外交破冰的裂隙隐约可见,而黑土地深处,新的根系正在严寒中默默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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