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亮剑之我李云龙教你如何打仗 > 第217章 黑土轰鸣,铁犁破荒

第217章 黑土轰鸣,铁犁破荒(2/2)

目录

“首长,这不行!路太难走,您……”孙振标急忙劝阻。

“少废话!当年反扫荡,比这难走的山路老子也背过伤员!”丁伟瞪眼,“我是师长,我不带头,谁带头?出发!”

两百多人的队伍,在泥泞崎岖的山路上迤逦而行。丁伟走在队伍中间,脚步沉稳。沉重的米袋压在肩上,汗水很快湿透了内衣。山路陡滑,不时有人摔倒,但米袋被紧紧护住。没有一个人抱怨,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踩踏泥泞的声响。

四十里路,走了大半天。当“背粮队”出现在狼窝沟营地时,正在为断粮发愁的三营战士们沸腾了。他们冲上来,接过战友肩上的米袋,看着师长和师部机关干部同样满身泥泞、肩扛粮食,许多战士眼眶都红了。

“师长!您怎么亲自……”

“别废话!赶紧生火做饭!”丁伟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泥,“吃饱了,给我狠狠地开荒!这点困难,算个球!”

当晚,狼窝沟营地,每个战士都分到了一大碗热腾腾的高粱米饭。虽然菜只有咸菜疙瘩,但这是他们几天来吃得最踏实的一顿饭。丁伟和战士们蹲在一起,边吃边聊,了解开荒进度和具体困难。营地的气氛,因为粮食的到来和师长的亲临,变得格外热烈和坚定。

类似“背粮进山”的故事,在垦区初期不断上演。丁伟用他的行动告诉所有人:官兵一致,同甘共苦,是这个新“部队”不可动摇的基石。

四月初,荒原上的积雪开始消融,黑土地露出了它本来的颜色。化冻后的沼泽地更加难行,但开荒播种的黄金季节也到来了。丁伟忙得脚不沾地,在各个开荒点之间巡回检查、督战。

这时,孙振标拿着一封刚刚收到的电报,兴冲冲地找到正在一片新开地块查看墒情的丁伟。

“首长!大连,李部长电报!”

丁伟接过电报,是李云龙那熟悉的、直来直去的口气:

“老丁:听说你那边‘战斗’打响,干得热火朝天!老子这边也没闲着。你要的‘弹药’(指部分农机配件、柴油、劳保用品)第一批已发运,走铁路到佳木斯,注意接收。另,你上次提的‘特供原料’想法,我觉得靠谱!我让老周(生产科长)整理了一份咱们纺织厂、食品厂、油脂厂对棉、豆、肉、果的具体要求清单(附后),你看看,能不能搞点‘试验田’?还有,你要的良种,我托人从辽宁农科所弄到一些‘辽春号’小麦和‘铁丰号’大豆的种子,量不多,先试试。对了,美国化肥那事儿,老赵正在全力推,有眉目我马上告你。抓紧干,别给老子丢人!——李云龙”

后面果然附了几页纸,是大连总厂和下属分厂对原料的详细要求,甚至包括棉花纤维长度、大豆含油率、水果糖度等具体指标。虽然对现在的垦区来说,这些要求有些“遥远”,但方向极其明确。

丁伟仔细看完,心中热流涌动。李云龙这“弹药”送得及时,那份清单更是意义重大。这不仅仅是几份文件,这是工业对农业发出的明确“订单”和“需求信号”,是工农结合最具体的体现。

“好!太好了!”丁伟把电报递给孙振标,“看到了吗?咱们不是孤军奋战!咱们种出来的东西,是有大用场的!工业战线在等着咱们的原料!”

他立即指示小李:“把这份清单,连同那些良种,作为重点研究课题。选几个土壤、水源条件相对好的连队,划出专门的‘工业原料试验田’。小麦、大豆就按这个‘辽春’、‘铁丰’种,严格按照技术要点管理。记录下来,看产量、看品质!咱们要摸索出,怎么种,才能最好地满足工厂的需要!”

同时,他亲自给李云龙回电:

“老李:弹药收到,甚好!清单已领会,试验田立即着手。良种如及时雨,感谢!我这边已开荒近二十万亩,播种即将全面展开。战士们士气高昂,但苦于机械化不足,化肥更是望眼欲穿。望你与老赵加紧推进化肥设备引进,此乃提高产量之关键!垦区初建,百事待举,盼后续支援。咱们前后方,并肩作战!——丁伟”

这封电报,不仅汇报了进展,强调了困难,更传递了坚定的信心和急迫的需求。它通过电波,将黑土地上的轰鸣与渤海湾畔的机器声,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四月中下旬,开荒进入了最艰苦的攻坚阶段——沼泽地。被称为“大酱缸”的沼泽,表面看是水草丰美,一旦人畜踏入,泥浆没膝甚至没腰,拖拉机更是寸步难行。而沼泽地里大量存在的“塔头墩子”,是由多年生草根盘结形成的坚硬土墩,大小不一,分布密集,是开荒最大的“拦路虎”。

农建一师三团负责的一片区域,就是典型的沼泽荒原。眼看播种季节临近,大片土地还泡在水里,战士们用铁锹挖,用人力排水,进度缓慢,士气受挫。

团长急得嘴上起泡,向师部求援。丁伟带着孙振标和技术员赶到现场。他踩着临时铺的木板,走进泥泞的作业区,仔细观察。

“不能这么硬干。”丁伟摇头,“这地方,得先治水,后开荒。‘塔头墩子’硬挖太费工。”

“那怎么办?拖拉机下不来,人力又搬不动。”三团长愁眉苦脸。

丁伟蹲下身,用棍子捅了捅一个“塔头墩子”,又看了看周围的水势。他想起当年打仗时,遇到水网地带,采用过“分段堵截,抽水清淤”的办法。

“这样,”丁伟站起身,果断下令,“第一,组织人力,沿着这片沼泽地势较低的一侧,挖一条排水沟,把明水先引出去,降低水位。第二,对于‘塔头墩子’,不要想着一下子全搬走。挑选那些相对分散、体积较小的,用咱们改良的‘套索犁’,用人力或畜力尝试拖拽,能拖走多少算多少。第三,拖不走的大墩子,暂时保留!围绕它开荒,把它变成地里的‘岛屿’。以后有条件,再慢慢处理。第四,排水后露出的泥泞地,不要马上翻耕,晾晒几天,等地表稍干硬再作业。”

“保留墩子?那地不是不平吗?怎么播种?”三团长疑惑。

“不平就不平!”丁伟说,“先种上!哪怕产量低点,也是收获!总比荒着强!咱们这是‘持久战’,不是‘速决战’。第一年,目标是‘站住脚,种上地,见收成’。改良土地,提高产量,是以后年年要干的活儿!”

他又补充道:“另外,通知后勤,给这片区域的连队增加口粮和咸菜供应。干活消耗大,营养得跟上。再调拨一批防水胶鞋过来。”

新的策略传达下去。战士们开始挖沟排水,水位果然有所下降。对于“塔头墩子”,采用了拖拽和绕行的灵活战术。当第一片排干水、稍经晾晒的沼泽地,被战士们用改良的“双人拉荒犁”艰难但坚定地翻开时,虽然垄沟弯弯曲曲,夹杂着一些顽固的草墩,但毕竟,黑色的泥土见了天日。

丁伟亲自扶犁,和战士们一起拉了一段。沉重的犁铧在还有些粘腻的土里行进,需要极大的力气。他气喘吁吁地停下,对周围的战士们说:“看见这黑土了吗?多肥!现在让它吃点苦,受点累,将来它还给咱们的,是金灿灿的粮食!今天咱们在这沼泽地里趟出路,明年、后年,这里就是粮田!咱们是在给后人造福!”

“给后人造福!”战士们齐声响应,疲惫的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沼泽地的“攻坚战”,在调整战术和顽强意志的双重作用下,继续艰难而顽强地推进。荒原上,响彻着号子声、铁器与泥土的碰撞声,以及人们对土地最深沉的期盼。

进入五月,北大荒的春天虽然短暂,却生机勃发。气温回升,万物复苏。经过两个多月的苦战,农建一师累计开荒面积达到了三十八万亩(未完全达标,但已是惊人成绩),具备播种条件的地块约三十万亩。

春播,刻不容缓。

丁伟在师部召开了春播总动员大会。这一次,他的命令简洁有力:“全师上下,集中一切力量,利用一切有效时间,打好春播歼灭战!目标:三十万亩播种面积,必须在半个月内,保质保量完成!机械营全线出击,人力畜力全部上阵!机关干部,除必要值班人员,全部下到连队,参加播种!”

一场规模空前的春播大会战,在广袤的黑土地上展开。

“东方红”拖拉机牵引着播种机,在平整好的大块土地上轰鸣作业,一次性完成开沟、播种、覆土,效率极高。拖拉机不够用的地方,马拉播种机、甚至人力点播、撒播一齐上阵。

丁伟的身影出现在各个播种现场。他检查播种深度、间距,查看种子质量,询问墒情。他要求,所有“工业原料试验田”必须精耕细作,做好标记和记录。

白天,荒原上人喊马嘶,机器轰鸣。夜晚,各个营地灯火通明(多是马灯、汽灯),干部们在统计进度,安排明天的任务;战士们则在保养工具,学习技术要点。一种紧张、热烈、充满希望的气氛,弥漫在垦区的每一个角落。

小李和技术员们跑断了腿,在各个地块进行技术指导,纠正不规范的播种方法,推广合理密植。他们带去的“辽春”小麦和“铁丰”大豆良种,被像宝贝一样精心播撒在试验田里。

五月下旬,当最后一垄大豆种子被泥土覆盖,春播大会战宣告胜利结束。三十万零五千亩土地,种上了小麦、大豆、玉米、马铃薯等作物。虽然播种质量参差不齐,虽然很多地块还显得粗糙,但毕竟,绿色的希望,已经深深埋进了这片刚刚苏醒的黑土地。

站在一处高坡上,丁伟望着眼前一望无际、被规整出不同色块(已播种与未开垦)的田野,心中感慨万千。不到三个月时间,这片荒原已经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改变。道路在延伸,房屋在增加,土地上出现了庄稼的印记。更重要的是,一支能打硬仗、开始掌握农业生产规律的建设大军,已经初步成形。

他想起离开北京前,老首长对他说的话:“丁伟啊,此去北大荒,是开天辟地的事业,也是艰苦卓绝的斗争。你要有当年带领部队开辟根据地的那种精神和智慧。” 现在,他感觉,新的“根据地”,正在脚下这片黑土地上,一寸一寸地被开辟出来。

孙振标走过来,递给他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初步数据:“首长,春播总结初步数据。实际播种面积三十万五千亩,其中小麦十二万亩,大豆十万亩,玉米五万亩,马铃薯及其他三万亩五千亩。‘工业原料试验田’共计开辟五千亩,全部按要求播种良种。”

丁伟接过报表,看了又看。这些数字,是汗水、智慧甚至鲜血换来的。它们不仅仅是农业生产的记录,更是农建一师向荒原、向国家交出的第一份答卷。

“给沈阳赵政委,大连李部长发电报。”丁伟沉声道,“就说:农建一师春播战役基本结束,三十万余亩土地已播下种子。工业原料试验田同步建立。全体指战员士气高昂,正转入田间管理阶段。然机械不足、化肥短缺仍是制约产量之关键瓶颈,亟待解决。垦区建设,任重道远,但我师有信心,在这片黑土地上,扎下根,站稳脚,打出粮!”

电报发出,如同一声绿色的宣言,从北大荒传向沈阳、传向大连、传向更远方。它宣告着,农业这条一度薄弱的战线,正在以军事化的魄力和科学化的探索,顽强地挺立起来,即将为整个东北的工业崛起,提供最深沉、最基础的力量。

而在更遥远的谈判桌上,赵刚手中的“化肥设备引进”筹码,因为这片正在苏醒的黑土地及其展现出的巨大潜力与迫切需求,而变得更加有分量。黑土上的轰鸣,正隐隐与太平洋彼岸的机器声、与渤海湾的浪潮声,汇合成一首更加雄浑激昂的交响。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