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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冰面下的火与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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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这些“诱饵”产品,都在严格保密和控制下生产、检验、封装。赵刚指派了一个由技术、保卫、外贸人员组成的联合小组,负责全程监督和最终的“技术安全处理”。所有产品在发运前,其技术状态档案都被严格封存,与量产型号彻底隔离。

贸易的“舞台”再次选在了中立国奥地利维也纳。这一次,幕后导演更加复杂。霍启明动用了他在欧洲的所有可靠资源,编织了一个极其复杂的交易网络:

表面上的卖方,是一家在列支敦士登注册、董事背景清白的“阿尔卑斯山贸易公司”。它从“香港信天翁贸易”的某个离岸子公司那里,“采购”了这批中国轻工样品。表面上的买方,则是一家在维也纳有办公室、据说与苏联乌克兰某州消费合作社有联系的“东欧工业品调剂公司”。双方将在维也纳一家老牌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下,签订一份“样品试用与后续合作意向协议”。

协议的核心是:阿尔卑斯山公司提供二十台“天鹅”收音机、一百件“北疆”高档大衣和夹克、五百罐“白山黑水”罐头作为“试用样品”;东欧公司则提供一份“可供选择的工业设备清单”以及相应的“技术状态简介”作为抵押诚意。 如果苏方(通过东欧公司)对样品试用满意,双方将在三个月内,敲定首笔正式易货贸易,用中方更多的轻工品,交换清单上任选的等值工业设备。交割地点预定在芬兰赫尔辛基的保税仓库。

赵刚派出了他最得力的“暗线”干将——曾参加过维也纳奥洛夫谈判的“陈默”,这次化名“周先生”,以“阿尔卑斯山公司远东事务顾问”的身份,秘密前往维也纳,坐镇幕后,负责监督交易流程、判断对方诚意和潜在风险。真正的技术查验人员,则由霍启明通过另一条线,从法国雇佣了一名持有法国护照、专业背景无可挑剔的瑞士裔无线电工程师和一名德国籍的纺织品检验师,以“独立第三方评估机构”雇员的名义,在赫尔辛基交割时,对苏方提供的设备进行“符合商业惯例的初步状态评估”。

维也纳的谈判室,气氛比上次更加微妙。东欧公司的代表,一位自称“米哈伊尔”的斯拉夫人,举止彬彬有礼,对样品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尤其反复询问收音机的接收范围、稳定性、耗电量以及服装的耐寒指标和洗涤要求。问题专业而细致,明显带有技术评估的意味。

“周先生”应对从容,提供的都是事先准备好的、经过“无害化”处理的数据和说明。他强调这些是“成熟的量产技术”,质量稳定,并展示了相关的(部分真实的)质量控制文件和“用户好评”(来自东南亚市场的反馈摘要)。

米哈伊尔对中方提出的设备清单也很感兴趣,那份清单是赵刚亲自拟定的,上面列出的都是国内急需、且通过苏联渠道相对可能获取的设备类型:包括莫斯科某厂生产的旧式但精度尚可的六角车床、基辅某仪器厂的二手示波器校准装置、列宁格勒某研究所淘汰的电子管特性图示仪样品,以及一批标注“库存积压”的东德产精密电阻、电容和特种漆包线。

“这些设备……有些比较敏感,获取和出口需要特殊许可。”米哈伊尔面露难色,但眼神闪烁,显然并非完全无法操作,“不过,如果贵方的样品确实如描述般出色,而且后续供货能保证稳定,我想……我们可以想办法。毕竟,民生需求也是重要的。”

双方心照不宣地讨价还价,最终敲定了一个极其复杂的“三步走”方案:样品交换在赫尔辛基完成;苏方拿到样品后,在两个月内提供部分清单上小型设备(如那批电子元件和一两台旧仪器)作为“诚意回报”;如果中方对“诚意回报”满意,则启动规模更大的第一阶段正式易货。

十一月的赫尔辛基,阴冷潮湿,港口区笼罩在灰白的寒雾中。在海关保税仓库区一个独立的库房内,交易悄然进行。

中方提供的样品箱被整齐码放。那位瑞士裔无线电工程师和德国检验师,当着双方代表(“周先生”和米哈伊尔,以及几位面无表情的助手)的面,随机开箱抽查。收音机被接通电源,在几个固定频段测试接收效果和音质;大衣和夹克被仔细检查缝线、面料和配件;罐头被抽样称重、检查封装。整个过程录像(表面理由是防止纠纷)。

结果令米哈伊尔方面颇为满意。收音机性能稳定,音质清晰,外观精致;服装做工无可挑剔,用料扎实;罐头封装完好,标签清晰。他们在检验报告上签了字。

作为交换,苏方提供了两个小型的、密封的木箱。打开后,里面是十台不同型号的、保养状况尚可的苏联和东德产示波器、信号发生器,以及几大盒标注清晰的电阻电容和几卷特种漆包线。这正是清单上要求的一部分“诚意回报”。法国工程师和德国检验师同样进行了通电和基本功能测试,确认设备能够工作,附件基本齐全。

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多余的寒暄。货物交割完毕,文件签署,双方人员迅速离开仓库,消失在赫尔辛基的浓雾之中。仿佛只是一次最普通的国际商业物流中转。

几天后,这些来自苏联和东德的“诚意回报”,经过伪装和多次转运,终于抵达沈阳一个秘密的技术接收点。来自哈尔滨工业大学、中国科学院东北分院以及几家重点电子厂、机床厂的技术专家们早已等候多时。他们如获至宝,立刻投入紧张的分析、检测和逆向研究工作中。

初步报告很快送到赵刚手中:示波器等仪器虽然型号较旧,但设计思路严谨,工艺基础扎实,其内部采用的某些补偿电路和校准方法,对国内相关仪器的设计改进极具参考价值;东德的精密元件,其公差控制和稳定性,明显优于国内现有水平;特种漆包线的绝缘性能和耐温等级,为电机和变压器的升级提供了新的材料可能。 更重要的是,通过拆解这些设备,技术人员得以一窥苏联及东德在电子仪器和基础元器件领域的具体技术路径和工艺细节,这是花钱也难以买到的宝贵信息。

而对方拿走的“天鹅”收音机和“北疆”服装,其内部预设的“技术迷宫”和封装保护,也成功地将我方真实的技术水平和研发方向,有效地隐藏了起来。第一批试探,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我们不仅用轻工品换回了急需的工业物资和技术信息,还成功地将对方的注意力,引向了我们希望他们看到的方向。

“戏台已经搭好,角儿也上了场。”赵刚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对身边的李云龙说,“苏联人尝到了甜头,看到了他们想要(或者以为看到)的东西。下一步,他们可能会要得更多,也可能想看得更深。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把这场戏唱下去,用更多的‘北疆’大衣和‘天鹅’收音机,去换更精密的机床图纸,更先进的电子测试设备,甚至……尝试接触他们与西方交易的灰色渠道,看看能不能让我们的罐头,出现在巴黎或者汉堡的货架上。”

冰面之下,火在静静燃烧,网在悄悄编织。一场看似不对等的贸易,正在演变为一场精巧的战略博弈。东北生产的针线、罐头和收音机,成了撬动厚重铁幕的微小而坚韧的支点。而大洋彼岸的旧引擎,与北方的厚重装备,在这纵横交错的棋盘上,开始以一种奇特的方式,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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