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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初雪无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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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川周边山区,新构建的分散式补给网络,在第一个没有大规模空袭的夜晚,悄然开始了首次大规模运转测试。代号“蛛网一号”。

月光被浓云遮蔽,只有积雪反射着微弱的天地光。十几条隐蔽的山道上,同时活跃起运输队的身影。没有车灯,没有喧哗,只有沉重的呼吸声、马蹄包着破布的闷响、以及雪橇滑过冰面的细微摩擦声。每个小队不过二三十人、十几匹驮马,携带的物资也只够一个营连维持数日。但他们数量众多,路线交错,如同夜行的蛛群,沿着精心规划的网格移动。

在预设的几个小型节点——有的是天然洞穴扩建,有的是密林中用原木和积雪伪装的半地下掩体——戴着“调度”臂章的干部,借着马灯微弱的光线,紧张地核对运单,指挥装卸,安排接力的下一段队伍。通讯主要靠人力传递和有限的野战电话,效率低下,却最大限度地减少了无线电暴露的风险。

李云龙和赵刚在“前指”作战室彻夜未眠,守着一部直通西线后勤前指的电台,每隔一小时就要求汇报各条路线的通过情况和节点接收数据。地图上,代表运输队的小旗被参谋人员小心翼翼地移动着。

“1号线路,三支小队已安全通过第一段,正在向甲三节点集结。”

“甲三节点报告,已接收第一批弹药十二驮,正在分装,准备向乙七方向转运。”

“7号线路遭遇小股敌侦察机骚扰,按预案就地隐蔽,无损失,延误约四十分钟。”

……

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进行。虽然速度慢,损耗也无法完全避免(严寒和崎岖山路本身就在消耗人畜体力),但物资确实在流动,网络在呼吸。

然而,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意外还是发生了。并非来自天空,而是来自地面。

一支从乙九节点出发,向最前沿某团阵地运送“破甲箭-乙型”和“铁蒺藜”样品的精锐运输小队,在穿越一片冰封河滩时,触发了美军特种部队夜间布设的**反步兵定向雷和红外感应预警装置**。剧烈的爆炸和骤然亮起的照明弹,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也暴露了小队的行踪。

附近的“探空-II甲型”雷达站和声波哨几乎同时捕捉到了爆炸震动和异常声源。指挥员判断极可能是敌特破坏或小规模接火,立即按预案,命令周边所有正在运行的运输小队,向最近备用隐蔽点疏散,暂停向暴露区域附近节点的输送。

几乎同时,似乎早有准备的美军炮兵,根据预警装置传回的概略坐标,对那片河滩及周边可能路径进行了急促而猛烈的炮火覆盖。紧接着,数架夜间战斗机循着炮火指示和可能的热源信号赶来,投下了照明弹,并进行盲目的俯冲扫射。

那支运输小队在首轮爆炸中就已伤亡过半,剩下的队员在队长指挥下,拼死拖着部分未损的物资,利用河滩巨石和弹坑顽强抵抗、分散撤离,最终仅有数人带着少量样品和沉重的伤亡名单,在天亮前撤回到安全区域。而预定向该团运送的这批新型反坦克武器,大半损失。

消息传到“前指”,李云龙一拳砸在电台桌上,震得茶杯跳起:“他娘的!不是天上,是地上!狗日的特种部队摸进来了!还用了新玩意儿!”

赵刚脸色铁青,但迅速冷静分析:“这说明敌人已经察觉到我们后勤模式的变化,开始采取针对性措施。他们的特种部队渗透、地面传感器、夜间快速炮火反应,这是一套组合拳。我们的‘网’够分散,但也意味着防线更长、更薄弱,更容易被这种‘点穴’式攻击打中要害。”

“怎么办?”李云龙盯着地图上那个出事点,“加强地面巡逻和反侦察?咱们哪有那么多兵力!前线都恨不得一个掰成两个用!”

“单纯加强巡逻不够,太被动。”赵刚沉思着,“要改变‘网’的某些属性。第一,进一步增加路线的随机性和不确定性,建立更多备用路线,每次运输前临时抽签决定使用哪一条,让敌人无法预判。第二,在关键通道和节点周围,秘密布设我们自己的简易预警装置和防御性地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必须加强我们运输队伍自身的防卫和应变能力,不能光靠躲。可以考虑给部分重点运输队配备少量自动火器和‘破甲箭’,遇到小股敌人或遭遇袭击时,要有能力反击或固守待援。”

“给运输队配武器?这……”负责运输调度的参谋有些迟疑,“会不会影响运力?而且,非战斗人员使用……”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李云龙打断他,“运力可以少一点,但东西必须送到!老子宁愿少送两箱弹药,也要让送弹药的人有保住自己命和弹药的能力!就这么办!挑选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加强到重要运输队里,武器从各部队抽调!告诉前线的团长师长们,别抠抠搜搜,保护后勤线就是保护他们自己的命根子!”

“蛛网一号”行动的首次大规模测试,以一次血的教训告终。它证明了分散网络的生存性,也暴露了其在应对地面渗透和快速打击时的脆弱。修补“网”的漏洞,增加其“反制”能力,成了新的紧迫课题。

价川遇袭后激发的技术改进热情,开始逐渐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产能,尽管这个过程如同在冰面上爬坡,艰难而缓慢。

经过手工锻造药形罩的实践和林致远团队对RPG-2资料的消化吸收,一种改进的、使用半手工半冲压方式制造的紫铜药形罩新工艺被摸索出来。虽然仍需要熟练工匠进行关键整形和热处理,但效率比纯手工提高了数倍。以此为核心制造的“破甲箭-乙型”战斗部,在模拟靶板测试中,穿深数据稳定达到了一个令人鼓舞的新门槛——据估算,在一定角度下,有可能对美军M26“潘兴”坦克的侧后装甲构成威胁。生产线开始艰难地爬坡,月产量从最初可怜的几十具,向着数百具的目标迈进。林致远知道,这远远不够,但至少,一线战士们手里,将开始出现比之前更可靠的“铁拳”。

“铁蒺藜”计划下的各种简易反坦克装置,则以其低廉的成本和易于制造的特点,开始在前线部队中悄悄流行起来。兵工厂提供了核心的战斗部和引信部件,各部队的修理所、甚至前沿阵地的战士们,则根据下发的图纸,利用空罐头盒、木板、铁丝等材料,自行组装外壳和绊发机构。一时间,各种奇形怪状、土法上马的“铁蒺藜”被布设在阵地前、撤退路线上、村落废墟中。它们战果或许不大,却实实在在给美军装甲部队的推进增添了无数心理和现实障碍,经常逼得坦克不得不小心翼翼,或呼叫工兵排雷,从而迟滞了进攻节奏。

与此同时,钱思远、陆秀兰团队主导的“探空-II甲型”雷达改进型和“多站协同交叉定位”系统,完成了最后的技术定型和小批量生产。首批五套改进型雷达站和配套的通讯指挥设备,被紧急运往朝鲜,计划部署在西线几个最关键的潜在低空入侵通道附近。随行的还有一支由程墨轩亲自参与培训的雷达操作和信号分析小组,他们将负责将“音频辅助识别”等新方法带入实战。

然而,产能的“爬坡”遭遇了意料之中却又难以克服的瓶颈:材料和精密加工能力。

无论是“破甲箭”所需的特种紫铜板和引信精密零件,还是雷达改进型需要的高稳定性电子管和特殊绝缘材料,抑或是85高炮持续生产所需的优质炮钢和光学玻璃,国内供应都到了极限。苏联的援助时断时续,且关键部件依然卡着脖子。香港“回收站”弄回来的“破烂”和零星采购,对于大规模生产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更严峻的是,随着冬季作战的持续,另一个看似普通却关乎士气和战斗力的物资——**防寒装备**,也出现了巨大缺口。尽管之前发动群众赶制了大批棉衣,但朝鲜北部的严寒超乎想象,许多棉衣在连续行军作战、雨雪浸透后,保暖性能急剧下降,破损严重。冻伤减员再次抬头。部队急需更保暖、更防潮的冬季作战服,特别是保暖性能更好的棉靴、皮帽、手套,以及宿营用的加厚棉被和防寒帐篷。

被服厂的机器再次超负荷运转,但棉花、棉布、皮毛的供应同样紧张。苏映雪从前线传回的关于冻伤防治和急需改善保暖装备的报告,就放在李云龙和赵刚的案头,字字沉重。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李云龙烦躁地抓着头,“武器要材料,衣服要棉花,药品要原料……哪一样都缺!老赵,香港那条线,得再压担子!光靠‘破烂’和零买不行,得想办法搞到大宗的、关键的材料!”

赵刚点点头,神色凝重:“香港那边,小王最近报告,风声似乎更紧了,他们活动很困难。而且,像特种钢材、优质铜料、大批棉花这些,在国际市场上也是敏感物资,大宗采购极易暴露。我们需要更隐蔽、更分散、也更精明的办法。”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也许,我们得调整一下对香港这条线的使用思路。不仅仅是购买,也许……可以尝试一些技术交换,或者利用国际贸易的复杂规则,进行多层转口和洗单?”

就在沈阳为材料和产能焦头烂额之际,李云龙做出了一个令赵刚都大吃一惊的决定:他要再次亲赴香港,而且这次,不止是巩固渠道,是要“主动出击”,解决几个关键的原材料瓶颈。

“老赵,家里这摊子你坐镇,我放心。”李云龙在只有两人的密室里,语气斩钉截铁,“但有些事,光靠电报指挥,靠小王他们按部就班,打不开局面!我得去!这次不去搞那些零零碎碎的‘破烂’和黑市高价货,我要见霍先生,跟他商量点‘大买卖’!”

“什么大买卖?太危险了!”赵刚反对,“你身份特殊,香港局势复杂,万一……”

“没有万一!”李云龙眼中闪着光,“我都想好了。第一,棉花和棉布。东南亚产棉,印度、巴基斯坦都有。咱们不走正规贸易,能不能通过霍先生,联系那边的华人商会,用易货贸易?咱们用东北的特产,药材、山货,甚至……用一些他们需要的、不那么敏感的工业品去换?或者,咱们出资,在第三国注册个贸易公司,以民用名义采购,再想办法转回来?”

“第二,特种金属。我打听过了,欧洲那边,战后很多工厂转型,淘汰下来不少旧设备,里面可能含有咱们需要的合金钢部件。还有,国际废钢市场有没有操作空间?把我们需要的高标号合金,混在普通废钢里进口?这需要极其专业的辨别和操作,但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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