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剑气纵横·斩首行动（1/2）

火海依旧悬在半空，灰烬不落，风停得彻底。九条紫焰长龙盘旋如常，龙首低垂，凝视着火涡中心那具断骨。骨节断裂处，黑雾缓缓升腾，不散不灭，像一缕被掐住脖子的呼吸。

李英琼的剑意，仍缠在干将剑鞘上，未松半分。她左脚脚跟微抬，重心前移，像随时能踏出一步，又像只是在等一个答案。她没看宋拾薪，也没看那团雾，目光落在骨节断口——那里没有血，没有腐肉，只有一道极细的黑线，从断口深处蜿蜒而出，如蛇信，如符纹，如活物在脉动。

宋拾薪没动。他右足鞋尖，仍离焦土坑沿一尺。左手掌心微蜷，指节压着袖口，像攥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握。他看着那黑雾，看着雾中隐约成形的轮廓，看着雾气深处那双幽瞳——不是幻象，不是残魂，是有人用死人的骨头，缝了活人的意。

他左掌缓缓摊开，掌心朝天，五指张开，没有雷光，没有灵压，只有二十道虚影自他身后无声浮现。每一道身影都与他一模一样，衣袍无纹，面容平静，无喜无怒。二十具复制体，二十种符箓，火、土、风、水、金、木、雷、冰、光、暗、毒、蚀、封、禁、引、御、幻、镇、爆、寂。每一枚符箓都不是灵器所化，不是阵法所凝，只是心念所生，魂力所聚，凭空显形，无共鸣，无呼应，各自独立，互不牵连。

虚影站定，二十道目光同时投向火涡中央。

那双幽瞳，第一次凝滞了。

它没动，没退，没出声。可那雾体，微微颤了一下。

李英琼动了。

她没拔剑，没出鞘，干将剑仍在腰侧，鞘身未动。剑意却已先一步透出，如潮水倒卷，自她脊骨升腾，压向地面。三十道剑气，无声炸开，如暴雨骤落，每一缕都薄如纸刃，直刺虚影周身三十六处骨节连接点。剑气不带风声，不惊尘土，只在焦地上犁出三十道深痕，气流凝滞，连火海余焰都为之倒卷。太极剑法“千丝无影”之极境，不求破敌，只求断根。

剑气触及骨节，黑雾猛地一涌，如被惊醒的蛇群，瞬间膨胀三尺。浓稠、粘滞、带着腥甜的冷气扑面而来。雾中轮廓渐显，那双眼睛，映着火光，也映着李英琼的脸。

它想退。

可它退不了。

剑气已入骨，如钉入木，如锁入筋，每一缕都卡在它魂脉的节点上，不伤其形，却断其根。

虚影的雾体开始扭曲，黑线在骨节间游走，试图重组，试图反噬。可剑意如丝，缠得极紧，不给它一丝喘息。

就在它魂核因剑气牵制而微微松动的刹那，菡云芝睁开了眼。

她闭目已久，双掌交叠于胸前，指尖微颤，额角渗出细汗。她没看虚影，没看宋拾薪，也没看李英琼。她只看着地面——那三处裂口深处，仍残留着一缕极淡的雷纹，是上一章残党被雷丝探入时留下的残迹。

她复制的不是眼前的术。

她复制的是三年前，幽冥谷一战中，天魔宗余孽曾对三名修士施展过的雷暴术——那不是灵力爆发，是心脉共振，是借雷为引，以魂为媒，把敌人的心跳，变成自己的节拍。

她复制的是“记忆中的术”，不是“眼前的术”。

她猛然睁眼，双手向前一推。

一道扭曲的雷光自她掌心迸发，形如巨蟒，却无雷声，无电光，只有一道漆黑的弧线，如墨染天幕，直扑虚影。

虚影那双幽瞳骤然收缩。

它认出来了。

那是它教给残党的术，是它用来控制他人、编织心脉之网的根源。

它张开雾体，如鲸吞般将雷光吸纳。

黑雾涌入它的核心，如溪流归海，如魂魄归体。

它以为自己在吸收，以为自己在吞噬，以为自己在补全。

可那雷光，早已被篡改。

它不是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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