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双剑合璧·破敌锋芒(1/2)
火海依旧悬在半空,灰烬不落,风停得彻底。九条紫焰长龙盘旋如常,龙首低垂,凝视着火涡中心那具断骨。骨节断裂处,黑雾缓缓升腾,不散不灭,像一缕被掐住脖子的呼吸。
李英琼的剑意,仍缠在干将剑鞘上,未松半分。她左脚脚跟微抬,重心前移,像随时能踏出一步,又像只是在等一个答案。她没看宋拾薪,也没看那团雾,目光落在骨节断口——那里没有血,没有腐肉,只有一道极细的黑线,从断口深处蜿蜒而出,如蛇信,如符纹,如活物在脉动。
“是傀儡术。”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火海的低鸣。
宋拾薪没应。他右足鞋尖,仍离焦土坑沿一尺。左手掌心微蜷,指节压着袖口,像攥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握。他看着那黑雾,看着雾中隐约成形的轮廓,看着雾气深处那双幽瞳——不是幻象,不是残魂,是有人用死人的骨头,缝了活人的意。
他记得上一章雷丝探入裂口时,那缕青雷被吞得无声无息。不是被阻,是被吃。不是地脉阴气,是有人在
“用干将剑斩骨节。”
他终于开口,声音像一块石头扔进死水,没溅起浪,却让水底的鱼停了摆尾。
李英琼动了。
没有拔剑。没有出鞘。干将剑仍在腰侧,鞘身未动,剑意却已先一步透出。那不是剑光,是风,是刃,是太极剑法里最狠的一式——“意在剑先”。剑意如薄刃,自鞘中无声滑出,贴着地面,掠过焦土,擦过黑丝,直抵断骨关节。
咔。
一声轻响,像枯枝被踩断,又像符纸被撕开。
骨节断口处,黑雾猛地一涌,如被惊醒的蛇群,瞬间膨胀三尺。浓稠、粘滞、带着腥甜的冷气,扑面而来。雾中,轮廓渐显。没有五官,没有衣袍,只有一双眼睛,幽深如古井,映着火光,也映着宋拾薪的脸。
那双眼睛,盯着他。
雾气凝成的虚影,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干涩、断续,每一个字都像从骨头缝里挤出来:
“你们逃不掉的……”
话音未落,火海边缘,二十九名残党齐齐一颤。有人眼珠转动,有人喉结滚动,有人袖口下的黑丝,突然收紧了一寸。
宋拾薪没动。
李英琼也没动。
剑意未收,干将剑鞘微微震颤,像一只绷到极限的弓弦,随时能射出第二道锋芒。
黑雾虚影悬浮在断骨之上,不进不退,不散不灭。它没有实体,却比任何实体都更沉重。它不攻击,不咆哮,只说那一句,像一句咒,像一句谶,像一根钉,钉在所有人的心口。
火涡中央,一名残党突然睁大了眼。他没喊,没动,只是盯着那虚影,瞳孔里,火光晃动,映出的却不是火焰,是黑丝——密密麻麻,从他脚底钻出,顺着小腿爬进衣袖,缠上手腕,没入袖口深处。
他没挣扎。
他不敢动。
火海之外,崔喜悦的九条炎龙依旧盘旋,火焰不灼人,却让空气凝成铁。她掌心的火灵未减,双臂平展,像在托着一座山。她没看虚影,也没看残党,只是微微侧头,耳垂轻颤,像在听什么。
宋拾薪的目光,从虚影上移开,扫过三处骨手破土的裂口——一处在钟楼残基正下方,一处在左侧断墙根,一处在右侧焦土坑沿。三处裂口,边缘焦黑,内里却有极淡的符纹痕迹,如被火燎过,又似被什么腐蚀过。雷丝探入时被吞,不是因为符纹太强,是因为那符纹,是活的。
它在等。
等火灭。
等他们动。
等有人去斩。
宋拾薪左掌微动,指尖从袖口滑出一缕极细的青雷,无声没入地面,探向左侧裂口。雷丝刚触地,便被一股吸力拽住,瞬间拉断,连回响都没有。
他收回手,掌心仍蜷着,像什么都没发生。
李英琼的剑意,却在这一刻,又紧了一分。
干将剑鞘,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虚影的那双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它没说话,但那双瞳孔里,火光忽然暗了一瞬,像有人在它背后,掐灭了一盏灯。
火海之外,一名散修的衣角被风掀起,露出腿上一道旧疤。疤上,有三道极细的刻痕,像符,又像爪印。
他没发现。
没人看见。
虚影的雾气,又浓了一分。它不再盯着宋拾薪,转而望向李英琼。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确认。
仿佛在说:你来了。
你终于来了。
李英琼的剑意,未动,未收,未增,未减。她只是站得更稳了些,左脚脚跟,轻轻落下,踩在焦土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像踩在了某根弦上。
虚影的雾气,骤然一缩。
它想退。
可它退不了。
它本是借骨而生,依线而存,根在地底,脉连残魂。斩断一节,它便少一分依凭。可它不走,它等着,等着有人再斩一节,等着有人再动一剑,等着……有人把这张网,一寸寸撕开。
宋拾薪没动。
他没拔剑,没结印,没喊人,没下令。
他只是看着那虚影,看着它眼中那抹确认的光。
李英琼也没动。
她只是把剑意,又压低了一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