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火海翻涌·噬敌无形(1/2)
宋拾薪右足鞋尖仍离焦土坑沿一尺,风从断墙缝隙里钻出来,卷着灰烬打转,却不敢靠近火海边缘。
崔喜悦双臂平展,掌心向上,九道紫焰长龙自她身后腾空而起。没有爆响,没有热浪,只有空气被抽干的低鸣。龙身由内而外透出琉璃般的光晕,鳞片分明,龙首昂然,尾部拖曳的不是火舌,而是凝而不散的灼热气流。它们不烧屋瓦,不毁草木,只朝钟楼废墟方向压去,如九条沉默的锁链,自天而降,环环相扣。
火幕成形。
三十名影渊阁残党被围在半塌的钟楼核心,三面是火,一面是断墙。火焰不灼人,却让地面砖石寸寸龟裂,裂纹中渗出细密的黑烟,像地底有什么在喘息。残党们挤作一团,有人举刀劈向火墙,刀锋未触焰,已化灰烬;有人想翻墙逃命,头顶火龙低吼,一道热浪压下,那人扑倒在地,后背衣衫瞬间焦黑,却没起火。
火海无声,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李英琼踏前七步,干将剑仍在鞘中,未出半寸。她双脚稳立,身形微沉,仿佛与脚下焦土融为一体。剑意自她足下蔓延,如水波无声荡开,触及火龙躯体时,九条炎龙骤然调转龙首。龙尾相衔,龙首朝内,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火涡。涡心正对钟楼残基,残党们被逼至中央,退无可退。
一名残党嘶吼:“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话音未落,他脚边焦土猛然崩裂。
十指白骨破土而出,指甲如钩,缠绕着细如发丝的黑线,直抓他脚踝。骨手用力一拽,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拖入地下,只余半截裤管留在地表,布料迅速焦黑,化为灰。
同一刻,左右两侧地面接连炸开。
六道骨手破土而起,指甲尖端滴落黑液,不落地,悬在半空,如蛛丝垂落。其中两道直扑外围观战的两名散修。
一人正低头查看手中符纸,骨手从他脚边泥土中暴起,五指如铁钳扣住他小腿,猛力一扯。他连惨叫都来不及,整个人被拖入土中,只留下半截衣袖,袖口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另一人转身欲逃,骨手从他身后土中钻出,缠住他右腿,拖行三尺。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咔嚓,咔嚓,像枯枝被踩断。他趴在地上,双手抠着地面,指甲翻裂,血混着灰土,却再动不了分毫。
火海未熄。
惨叫未绝。
众人僵立原地,无人敢动,无人敢呼。连风都停了,连灰烬都悬在半空,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按住。
崔喜悦双臂仍平展,掌心火灵不减,九条炎龙盘旋如常,龙首低垂,似在凝视火涡深处。她没看那些被拖走的人,也没看残党,只是微微侧头,耳垂轻颤,像在听什么。
宋拾薪立于火海外三丈,右足鞋尖依旧离坑沿一尺。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蜷,掌心朝内,像握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握。他目光落在骨手破土的三处裂口——一处在钟楼残基正下方,一处在左侧断墙根,一处在右侧焦土坑沿。三处裂口形状一致,边缘焦黑,却无一丝火星溅出,像被某种力量精准切开。
他没动。
没拔剑。
没结印。
没开口。
李英琼剑意未收,太极弧线仍覆盖火涡,干将剑悬于腰侧,未出鞘。她身形微倾,重心前移,左脚脚跟微抬,似随时可踏出一步,剑出如电。她目光没看骨手,也没看残党,而是盯着火涡中心——那被骨手拖入地下的地方,焦土下,隐约有黑丝在蠕动,如活物游走。
火涡内,剩余二十九名残党僵立原地,无人再喊,无人再动。有人眼珠乱转,有人嘴唇发抖,有人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生怕下一刻土里会伸出骨手。
风又起了。
一粒灰烬飘过火海边缘,落在宋拾薪鞋尖前,未被烧,未被吸,静静躺着。
钟楼废墟深处,一道黑丝从土缝里缓缓渗出,顺着焦砖爬行,绕过一块半埋的断碑,停在一处裂口边缘。那里,一滴黑液正缓缓凝聚,悬而不落。
火海之外,一名散修想后退,脚刚挪半寸,便被身旁同伴死死拽住。那人摇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用眼神示意:别动。
没人敢动。
火海中央,一名残党突然跪下,额头抵地,嘶哑道:“我们……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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