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决战显威·声震八方（2/2）

菡云芝双手维持结印状态，额角渗出细汗，声音低而急：“声波来自三百丈高空，方位偏东，非实体，是纯灵力构筑的广播阵，持续时间不会超过十息。”

李英琼沉声道：“他在示威，不是进攻。”

“但威胁是真的。”宋拾荟接口，目光未离天空。

宋拾薪未语。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简单手势——掌平，五指并拢，轻轻一压。

这是停止前进的指令。

全队立即响应。李英琼横剑守前，宋拾荟退至侧后方，双手蓄力，光华隐现。菡云芝维持感知，十指微颤，显然负荷不小。散修联盟的修士们见状，也纷纷列阵，分散于街道两侧，形成半圆形防御圈，将平民护于后方。

黑云仍在旋转，但那声音没有再出现。

十息过去，云层边缘开始崩解，裂出道道缝隙，阳光从中刺出，照在焦土之上，明暗交错。云团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残余的灵压波动，微弱却真实。

宋拾薪缓缓放下左手。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望着天空裂开的那一角。阳光落在他脸上，照出唇边那点未愈的破皮，血痂边缘微微翘起。莫邪剑仍在鞘中，但他右手始终未离剑柄。

李英琼收剑归鞘，动作轻缓，却未放松戒备。宋拾荟轻轻吐出一口气，掌心光华退去，但经脉中灵力仍在运转，随时可再激发。菡云芝双手缓缓放下，指尖微抖，额上汗水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人群依旧安静。

刚才的欢呼已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沉默。有人低头看着脚下的砖石，有人紧紧抱住孩子，有人望着宋拾薪的背影，眼中既有敬仰，也有恐惧。

一名老妇低声啜泣，被身旁男子轻轻拍背安抚。一个少年仍握着木剑，站在父亲身后，偷偷抬头看向天空，仿佛在确认那片黑云是否真的走了。

宋拾薪终于转身。

他面向人群，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那个曾递符的小女孩身上。他轻轻点头，然后迈步，继续向前。步伐依旧平稳，右足焦痕在青砖上留下最后一道印记。

队伍重新启行，穿过广场入口，步入中央区域。阳光洒满空地，照在残存的旗杆、断裂的石碑和未燃尽的符纸之上。风终于起了，吹动衣角，卷起灰烬，飘向远方。

宋拾薪立于广场中央，仰头望天。

云已散尽，碧空如洗。

他舌尖抵住上颚，齿尖轻压破皮处，新血将出未出。

莫邪剑垂于身侧，剑尖距地三寸，寒意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