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神光璀璨·魔气尽散（1/2）

宋拾薪抬起右脚的时候，街上的灰尘刚好落下来。

他左手还贴着两界珠的碎片，舌尖有点发紧，嘴里有一滴血滑进喉咙，没什么味道。莫邪剑已经收进剑鞘，握在手里还是温的，剑上的青雷纹也不闪了。二十个复制体站在原地不动，衣服不飘，身上有一点点光在轻轻晃，像快灭的灯。李英琼用干将剑的剑鞘轻轻敲了下手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得很远，撞到墙又弹回来，慢慢没了。

那些复制体听到声音就散了，变成青烟倒着飞回宋拾薪的眉心。宋拾薪往前走，脚步很稳，右脚踩过的青砖留下浅浅的印子，一步，两步，三步。他走过断掉的中黄旗杆，跨过地上的枯骨，没低头，也没停。宋拾荟站起身，肩膀上的绿光退下去，手心还有点出汗，赶紧跟上。她看了一眼陈巧倩被钉伤的地方，伤口不再流黑气，经脉里的毒也停住了。

街道尽头出现了人影。

先是几个散修探头看，站在废墟边上不敢靠近。接着一个拄拐的老头从医棚走出来，后面跟着抱着孩子的女人。再后来，两边的人都出来了，修士、百姓，男女老少挤满了残垣和瓦砾之间。有人举着手，有人跪下磕头，有人想喊却说不出话。一个少年跑出来几步，手里拿着一根削成剑的木棍，笨拙地划了个圈，小声喊：“斩魔！”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到了。

宋拾薪没停下，眼角动了一下，嘴角微微翘了下。他没回应，也没慢下来，继续往前走。那少年见他不理，又挥了两下木剑，笑了，然后跑回妈妈身边。

老头拄着拐杖走过来，白头发披着，脸上全是皱纹，走到离宋拾薪三步远就跪下去。宋拾荟抢上前半步，扶住他的手肘，力气不大，但稳住了。老头抬头，眼里有泪光，嘴抖着说：“我活到现在，终于见到真正护城的人了。”

“前辈请起。”宋拾荟轻声说，“路还长。”

老头没说话，用力点点头，被人扶着退后。人群又开始动，有人开始喊，声音从小变大，连成一片。有人说“护城客卿”，有人说“宋先生万安”，更多人只是喊“来了”“他们回来了”。中间还有哭声，有个年轻修士想挤上来问太极剑法，被旁边老人一把拉住：“让他们歇会儿！”

宋拾薪还是慢慢走，脸很平静，眼神很沉。他松开左手，把两界珠碎片塞进袖子，右手垂着，掌心向内，什么都没拿。李英琼落后半步，干将剑还在鞘里，但她一直按着剑柄，肩膀绷着，眼睛扫着四周的墙和屋顶，耳朵也在听动静。

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响。小孩被大人扛在肩上，指着他们喊；修士们自动让出一条道，站成两排，看着他们走过。一个小女孩挣脱妈妈的手，跑到路上，双手捧着一张黄纸画的符递过来。宋拾薪停下一下，弯腰接过，看了看纸上歪歪扭扭的符，点头说：“画得不错。”小女孩立刻笑了，蹦蹦跳跳跑回去。

这时菡云芝突然抬头。

她本来走在最后，手自然垂着，脸色平静。现在却猛地站住，眼睛睁大，手指快速动起来，结了一个印，嘴里默念几句，低声说：“天上有人布了声阵，不是自然现象。”

宋拾薪没停，但右手翻过来，掌心朝天，五指张开，灵力悄悄往上探。李英琼立刻横移一步，挡在宋拾荟前面，干将剑抽出一寸，寒光一闪。宋拾荟马上后退半步，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掌心开始聚光，随时能打出庚金神光。

街上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天。刚才还好好的天，现在全被灰黑色的云盖住了。云很厚，慢慢转着，没风也没雨。云底平平的，不像正常的天象，明显是人为的。

一个声音从云里传来，沙哑扭曲，直接钻进脑子里：

“游戏才刚开始！”

是影渊阁主的声音，带着笑，还有点虚弱。

人群乱了。有人往后退，有人惊叫，孩子被抱紧。修士们拿出武器，四处看，找不到人。散修联盟的人聚到广场边，摆出防守姿势，没人敢动。

宋拾薪终于停下。

他站在主道中间，离广场入口还有三十丈，身后是无数百姓，前面是废墟和黑云。他抬头看天，眼神没变，呼吸平稳。莫邪剑没出鞘，但他右手已经握住剑柄，一碰上去就有电流窜进身体，和体内的雷系灵力共鸣。

菡云芝还结着印，额头出汗，声音急促：“声音来自三百丈高空，偏东方向，不是实体，是纯灵力传音，撑不了十息。”

李英琼低声说：“他在吓人，不是真打。”

“但威胁是真的。”宋拾荟接话，眼睛没离开天空。

宋拾薪没说话。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五指并拢，轻轻往下压了一下。

这是停止前进的命令。

所有人立刻照做。李英琼横剑守前，宋拾荟退到侧后方，掌心蓄光。菡云芝继续感知，手指微颤，明显吃力。散修联盟的人也列阵，分布在街道两侧，围成半圆，把普通人护在后面。

黑云还在转，但没再出声。

十息过去，云边开始裂开，阳光透下来，照在焦土上，一道明一道暗。云慢慢散了，像从来没出现过，只留下一点点灵力波动，很弱，但确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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