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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证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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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夫子将包裹放在书案上,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纸面,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他解开麻绳,展开油纸,里面赫然是几份纸张。

“砚疏,你看,”赵夫子抽出其中两份试卷,纸张新旧、笔迹截然不同。

一份字迹清俊工整,论述条理清晰,即便只是匆匆一瞥,也能感到其中蕴含的思辨之力——那是林砚疏上次岁考的答卷。

另一份,字迹刻意模仿飘逸却显浮滑,文章内容看似华丽,细看却空洞拼凑,甚至有几处明显的常识错误和文理不通——右上角的名字,正是苏言蹊。

“这……”林砚疏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赵夫子又取出两份策论文章。

一份是林砚疏近期所写,关于漕运改革的策论,数据详实,建议具体,字里行间可见心血。

另一份署名苏言蹊的策论,辞藻堆砌,观点浮于表面,且其中核心段落与林砚疏之前的某篇习作有惊人的相似,只是改头换面。

“他们……他们竟然……”林氏虽然不完全懂文章,但对比如此鲜明,她再愚钝也明白了,气得浑身发抖,“他们用我儿的文章,去顶替?!还把我儿的真才实学藏起来,反而让他落选?”

赵夫子沉重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深切的痛楚和回忆的神色:“那日王录事来,不仅要我噤声,还要我将砚疏的所有优异考卷、策论,尤其是可能与苏言蹊那份‘漂亮’成绩单形成对比的,统统销毁,片纸不留。

至于苏言蹊自己的这些……”他指了指那份拙劣的试卷和抄袭的策论,“更是严令必须处理干净,绝不能外泄。”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后怕与一丝庆幸:“我当时……又惊又怒。 销毁证据,湮灭才华,此非为师之道,更非为国选材之道!

我推说需要整理,将他暂时应付过去。

当晚,我对着这些卷子,彻夜未眠。我知道留着它们风险极大,若被发觉,恐怕……但我更知道,

若烧了它们,砚疏的前程就真的被这黑幕彻底吞没了,真相永无大白之日。我赵世明虽是一介寒儒,胆小怕事,却也读过圣贤书,知道何为公道,何为良心!”

说到这里,赵夫子眼中泛起泪光,却又有一种豁出去的亮光:“于是,我冒险将它们偷偷收起,混在旧文书里,锁进这个柜子。

我想着,或许有一天……或许还有沉冤得雪的机会。” 他看向林砚疏,目光充满歉意与鼓励,“砚疏,是为师懦弱,未能当场为你据理力争。但这份证据,为师替你保住了!”

林氏闻言,早已泪流满面,拉着儿子又要下跪:“夫子大恩!夫子您这是冒了天大的风险啊!”

赵夫子连忙拦住,他将试卷和策论重新仔细包好,塞进一个结实的、专门存放重要文书的青布函套中,紧紧系好。

然后,他双手郑重地将函套递给林氏,压低了声音,神色无比严肃:

“林夫人,砚疏,你们听好。北辰国这边,官官相护,这条路已经堵死了。唯一的

希望,在瑀国!瑀国弘文馆主管留学生事宜,他们最重真才实学,规矩森严,且独立于北辰官场。

你们带着这个函套,里面是铁证!想办法, 务必亲自 ,将它交到瑀国弘文馆的主事官员手中。

让他们看看,他们接收的北辰优秀学子苏言蹊,究竟是个什么货色!而真正的才子,在这里!”

他握住林氏的手,力道很重,眼神灼灼:“此事千万机密!你们要偷偷出城,路上谨慎,函套务必贴身藏好,绝不可让任何人知道你们的目的,尤其是天枢院或苏家的人!

到了瑀国,也先莫要声张,直接寻访弘文馆。这是扳回局面的唯一机会,也是险招,你们……可敢一试?”

林氏紧紧抱住那仿佛重逾千斤的 青布函套,如同抱住儿子沉甸甸的未来和最后的希望。

她擦干眼泪,目光变得异常坚定,重重点头:“敢!为了砚疏,刀山火海我也敢闯!夫子,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母子没齿难忘!”

林砚疏也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死灰被点燃了一簇火苗,他撩起衣袍,端端正正向赵夫子叩了三个头:“学生叩谢夫子再生之德!此去无论成败,绝不敢忘夫子今日冒险维护、指路明灯之恩!”

赵夫子眼眶湿润,连连摆手:“快走,事不宜迟!路上千万小心!”

母子二人将函套仔细藏在林氏贴身衣物内,再次叩谢,而后匆匆离开了廨舍,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巷道尽头。

北辰·丞相府,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紫檀木书案后,北辰丞相 苏文远 正凝神阅读着一封来自天枢院的密信。

他年约四旬许,面容保养得宜,眉眼间透着久居上位的精明的威严,三缕长髯修剪整齐。

信上字迹恭谨,内容让他颇为满意:林砚疏已被顺利打发,其所有可能构成威胁的课业证据均已妥善处理,苏言蹊的崭新档案完美无瑕,并已正式移交瑀国弘文馆。

信末还谄媚地提到,一切手脚干净利落,保证万无一失,请相爷放心。

苏文远嘴角勾起一丝淡笑,将信纸轻轻放下。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丞相夫人 柳如兰 端着一个剔红漆盘款步走入。

她身着绛紫色蹙金绣牡丹锦缎长裙,头戴赤金点翠步摇,虽已年近四旬,依旧风韵犹存,眉目间带着养尊处优的矜贵与一丝习惯性的温柔。

“老爷,办公累了吧?喝口茶歇歇。”柳如兰声音柔婉,将漆盘上的斗彩莲纹茶盏轻轻放在苏文远手边

一股清雅高远、沁人心脾的茶香立刻弥漫开来,“妾身知道您最爱这 九龙窠母树大红袍 ,今年新贡的极品,特意用玉泉山运来的活水沏的,您尝尝。”

苏文远“嗯”了一声,注意力还在那封让他满意的信上,随手端起茶盏,揭开盖子,氤氲热气带着岩骨花香的独特韵味。

他正要惬意地抿上一口,目光无意间扫过信纸最末尾处,那里还有一行先前被他忽略的、字迹略小的附言。

待看清内容,苏文远脸上的闲适瞬间冻结,眉头骤然拧紧,眼中寒光乍现。

“砰!”

一声重响,他将茶盏狠狠顿在坚硬的紫檀木书案上,力道之大,让盏中橙黄明亮的茶汤都泼溅出了小半,洇湿了信纸一角,也在光亮的桌面上留下狼藉的水渍。

柳如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手抚胸口,檀口微张,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茶太烫了?”

苏文远指着信纸末尾那行小字,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鄙夷:“这些贪得无厌的蠹虫!事情办妥了,居然还敢跟本相伸手!

信上说,为了彻底封住所有经手人的嘴,确保绝无后患,还需额外一千两‘辛苦钱’!之前打点关节、伪造文书、上下打点,

本相前前后后已经扔进去了不下五千两雪花银!如今事成,竟还敢狮子大开口,真当本相的钱庄是他们家的库房吗?!” 他越说越气,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显然是被这种无耻的勒索激得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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