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东海岸的烽火台(1/2)
就在甘宁在大洋上搏命时,新大陆东海岸,“镇东堡”及延伸防线,气氛同样紧张。
袁谭站在加固后的“镇东堡”城墙(已部分改为砖石结构)上,望着眼前繁忙的港口和远处海天交界处。港口内,新增的五艘蒸汽护卫舰和十余艘改装武装商船正在检修、补给。更远处的海面上,还有巡逻舰只的帆影。
自上次发现不明欧洲船只后,袁谭按照洛阳的旨意,开始了大规模的防御建设。
首先是海上力量。以东海岸现有的舰只为基础,加上从新乡城和本土调来的部分船只,组建了“东海岸巡防舰队”,由熟悉大西洋海况的归附维京水手担任部分向导和副手。舰队任务很明确:巡逻范围向外延伸至离岸五百里,建立多层警戒圈。发现不明船只,先警告驱逐;不听警告或形迹可疑者,可开火拦截、扣押。
其次是岸防。以“镇东堡”为核心,向北、向南各约二百里的海岸线上,选择了三处地势险要、拥有良港的地点,开始修筑次级要塞:“镇北堡”、“镇南堡”、“锁海堡”。这些要塞规模较小,但都配备火炮(主要是从舰船上拆下的旧式青铜炮和部分新式钢炮),囤积弹药粮草,驻扎数百士兵,形成烽火台式的预警和阻击链。
再次是内陆经营。袁谭采纳陈恪的建议,加大了对内陆土人部落的“怀柔同化”力度。以已归附的卡霍基亚联盟为榜样,派遣更多教化官、商队、医疗队深入内陆,用铁器、盐、布匹、药品换取毛皮、情报和有限度的合作。同时,也毫不留情地打击那些与维京残部或疑似与其他欧洲势力接触的部落,杀一儆百。
在袁谭的铁腕和资源投入下,一条粗糙但有效的“铁桶防线”在东海岸初步成型。然而,欧洲探险者的身影,仍然如同幽灵般不时出现。
九月初,巡逻舰队在“镇北堡”东北方向约四百里处,再次发现两艘三角帆小船。这次对方没有逃走,反而试图靠近,并打出旗语(看不懂)。巡逻舰警告性开炮示警,对方迟疑后转向东南逃离。追击未果。
九月下旬,一艘为“镇南堡”运送补给的小型武装商船,在离岸约三百里处遭遇一艘更大的、带有明显南欧风格的三桅帆船袭击。对方试图接舷跳帮,但明军商船装备了燧发枪和轻型火炮,击退了进攻,并击伤敌船,迫使其撤退。明军商船也有数人伤亡。
十月初,最严重的事件发生。一支深入内陆与土人交易的商队,在返回途中,于距离海岸约一百五十里的森林边缘,遭遇伏击。袭击者并非土人,而是约三十名身穿破烂欧洲式服装、手持火绳枪和刀剑的白人,以及数量相当的、被他们雇佣或裹挟的土人。商队护卫奋力抵抗,且战且退,最终只有不到一半人逃回“镇东堡”,货物全失,随队的两名教化官被杀。
“是欧洲人!他们登岸了!还和土人勾结!”逃回的护卫队长悲愤汇报。
袁谭震怒。这已经不是海上摩擦,而是陆上的武装渗透和袭击!
他立即下令:
所有沿海要塞进入一级战备,巡逻频率加倍。
向内陆派出多支搜索队,寻找这支欧洲武装的落脚点,务必歼灭。
加强对所有已知土人部落的监控和“忠诚度”审查,对与欧洲人接触者严厉惩处。
通过无线电(信号不稳但勉强可用)向洛阳紧急汇报情况,请求增派更多陆军和更专业的山地、丛林作战部队。
搜索持续了半个月。最终,在“镇东堡”西北方向约二百里的一处隐蔽河谷中,发现了这个欧洲据点的痕迹——几栋简陋的木屋、一个简易码头,但已人去楼空。从遗留的物品看,这伙人数量在五十到八十之间,装备不差,停留时间至少超过两个月,并且与至少两个当地土人部落有较深联系(发现了交换来的毛皮和土着物品)。
他们撤走了,但留下了明显的信号:欧洲人已经不仅满足于海上窥探,他们开始尝试建立岸上据点,并利用土着矛盾。
袁谭感到了巨大的压力。新大陆东海岸线漫长,森林茂密,仅靠他手中的万余人(包括移民民兵),想要完全封锁、监控,几乎是不可能的。欧洲人如同水银泻地,只要找到一点缝隙,就能渗透进来。
“必须加快移民!必须建立更多的定居点和堡垒!必须让内陆土人彻底倒向我们!”袁谭在发给洛阳的奏章中疾呼,“否则,假以时日,星星之火,恐成燎原之势!”
东海岸的烽火,虽然尚未燎原,但火星已现。大西洋两岸的文明,在这片新大陆的东缘,开始了第一次带着血腥味的实质性碰撞。
当甘宁在太平洋上搏击风浪,袁谭在东海岸构筑防线时,洛阳的思想界,也因《华夏精神读本》(初稿)的发布和“文华宣讲所”的推广,掀起了一场不亚于惊涛骇浪的大辩论。
《读本》初稿由稷下学宫数十位学者耗时数月编纂而成,试图融合传统儒家伦理、道家自然观、墨家兼爱非攻、法家制度精神、实学格物致用,并注入“心怀天下、开拓进取、尊重个性、追求现世幸福”等新理念。语言力求通俗,并配以插图故事。
初衷虽好,但一经发布(先在学宫和部分宣讲所试讲),便引发了各方激烈反弹。
以国子监部分老儒为首的传统理学派抨击最烈:“荒谬!混淆纲常!将圣人之道与工匠之术、诡辩之言、无为之说并列,乃至掺杂夷狄进取之论,此乃毁灭道统,祸乱人心!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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