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巨石与火炮的初遇（1/2）

洪武十七年七月十五，太平洋深处，关岛海域。

甘宁站在“探海号”混合动力舰的舰桥上，透过望远镜观察着这座郁郁葱葱的岛屿。海岸线上，高耸的椰子树背后，隐约可见一些石制建筑的轮廓，形状奇特，仿佛巨大的石柱或平台。海面上，十几艘独特的独木舟正快速驶来——这些船两侧带有浮木支架，船首雕刻着夸张的图案，舟上的土着肤色棕黑，身材矮壮，手持长矛和投石索，发出尖锐的呼哨。

“和琉球的‘按司’完全不同。”周泰在旁边低声道，“看起来更……原始，但也更凶悍。”

“陛下说过，这片群岛上的土人叫‘查莫罗人’，善航海，有独特的‘拉提石’文化。”甘宁放下望远镜，下令，“先遣队，按预案行动。派小船，携带礼物靠近，尝试接触。护卫舰保持距离，火炮待命，但非必要绝不开火。”

三艘小艇从“探海号”放下，每艘载着五名士兵和一名通译（从南洋招募的，会多种岛屿土语）。小艇上堆放着色彩鲜艳的丝绸、闪亮的铜镜、铁制刀具和用油纸包裹的盐块。

查莫罗人的独木舟在距离明军小艇三十步外停下。为首的是一个脸上纹满复杂图案的中年男人，他站起身，用洪亮而陌生的语言喊话。通译紧张地听着，然后对明军小旗官说：“他说……这是‘古阿汗’（Guahan，查莫罗语对关岛的自称）的土地，神灵不允许外来者玷污。问我们是谁，从哪里来。”

小旗官按照甘宁的指示，让通译回答：“我们来自西方伟大的大明帝国，带来友谊和礼物。我们希望与你们贸易，并允许我们在岸边获取淡水，修补船只。”

查莫罗首领听完翻译，露出嘲讽的表情，又喊了一串话。通译脸色一白：“他说……他们不需要外来的东西，他们有自己的神和祖先赐予的一切。他说如果我们不立刻离开，就用我们的血祭献鲨鱼神。”

话音未落，查莫罗人突然齐声呐喊，十几艘独木舟同时加速冲来！他们投出锋利的燧石长矛，射程竟达四十步开外，一支长矛“夺”地钉在小艇船舷上，尾羽震颤。

“撤！快撤！”小旗官急令。

小艇拼命划回，查莫罗人的独木舟紧追不舍，速度极快。他们的投石索抛出鹅卵石，砸在明军士兵的盔甲上“砰砰”作响。

“护卫舰，鸣炮警告！”甘宁下令。

“轰！”

一发实心弹落在追击的独木舟前方十丈处，溅起巨大水柱。查莫罗人被这雷鸣般的巨响和冲天水柱惊呆了，追击势头一缓。但他们没有溃散，反而在首领的呼喝下，更加愤怒地聚拢，似乎要将明军小艇包围。

“冥顽不灵。”甘宁眼中寒光一闪，“目标，最前方三艘独木舟前方五丈，霰弹一发，警告射击。”

“轰！”

数十枚铅弹组成的弹幕横扫海面，虽然没有直接命中舟体，但激起的浪花和近距离的恐怖声响终于让查莫罗人感到了恐惧。他们调转船头，迅速向岸边退去，但仍不时回头投掷长矛示威。

小艇安全撤回。首次接触，以失败告终。

当夜，舰队在远离海岸处下锚。甘宁召集军官会议。

“查莫罗人的抵抗意志很强，而且组织性不弱。”甘宁分析，“他们的独木舟速度和灵活性超过我们的小艇，在近海我们的大船优势有限。更重要的是，他们似乎对外来者抱有根深蒂固的敌意。”

“那怎么办？强攻登陆？”周泰问。

甘宁摇头：“陛下的旨意是建立中转站，不是灭绝土人。强攻就算赢了，也会结下血仇，日后补给站永无宁日。”他走到海图前，手指划过关岛海岸线，“查莫罗人依赖海洋，但也依赖陆地。他们的村庄、农田、圣地都在岛上。我们换个思路——不直接冲突，而是展示我们拥有他们无法抗衡的力量，然后……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系。”

他制定新计划：“第一，舰队环绕岛屿航行，绘制完整海岸图，寻找所有可能的登陆点和淡水水源。”

“第二，选择一处海湾，建立临时堡垒。不主动攻击土人村庄，但若他们来攻，则坚决击退，并展示火炮的威力。”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寻找他们的‘圣地’或重要祭坛。陛下提过，查莫罗人有崇拜祖先和‘拉提石’的习俗。如果我们能控制或‘保护’他们的圣地，或许能有谈判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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