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活爹来了(1/2)
洪武八年深秋,阿姆河北岸的“镇西城”已经初具规模。城墙高三丈,全由夯土外包青砖筑成,四角矗立着棱堡式的炮台,黑洞洞的炮口昼夜指向南方。城内,汉式官署、军营、仓库、市集、甚至一座小型的孔庙(虽然没几个真信徒,但庞德认为这是“文明象征”)都已建成。
但对岸的波斯呼罗珊总督阿尔斯兰,却寝食难安。
他在木鹿城(今土库曼斯坦马雷)的总督府里,已经第三次摔碎了来自萨珊波斯皇帝霍斯劳二世的斥责信笺。羊皮纸上用优美的巴列维文写着:
“……呼罗珊乃帝国东方屏障,汝竟坐视异教徒(指明军)跨阿姆河如入无人之境?若再不能阻其南下,汝之头颅将被送至泰西封(萨珊首都),悬于城门示众……”
“异教徒!异教徒!”阿尔斯兰将金杯砸向墙壁,葡萄酒溅在挂毯上,如鲜血般刺目,“那些汉人,他们自称‘承汉正统’,说我们是他们几百年前的儿子!这是什么鬼话!”
厅中,十几名呼罗珊地区的埃米尔(领主)、祆教大祭司、粟特商团首领噤若寒蝉。
一名白发苍苍的祆教大祭司颤巍巍开口:“总督阁下,老朽翻阅古籍……汉朝时,确实有汉使到过粟特、大夏。当时的一些小王,或许……或许真的接受过汉朝的册封。”
“那是五百年前!五百年前!”阿尔斯兰咆哮,“那时候连先知琐罗亚斯德都还未降世!他们凭什么拿这种陈年旧账当借口?!”
粟特商团首领纳斯尔小心翼翼道:“总督,那些汉人的火器……实在恐怖。石国的两万骑兵,半个时辰就灰飞烟灭。我们呼罗珊虽然有三万常备军,但大多是步兵,骑兵只有八千。硬拼的话……”
“那你说怎么办?投降?去给那些汉人当‘儿子’?!”阿尔斯兰双眼赤红。
厅内一片死寂。
投降?对于骄傲的波斯贵族而言,这比死更难以接受。可不投降……石国的下场就在眼前。
最终,阿尔斯兰深吸一口气:“集结所有军队,向木鹿城集中。同时,派人联络北方的嚈哒人、西边的拜占庭人,告诉他们,东边来了一个疯子,要当所有人的爹!若我们倒了,下一个就是他们!”
消息传到镇西城时,庞德正在校场检阅新组建的“河中协从军”。
这支军队由投降的突厥、粟特、大宛等部族青壮组成,约五千人,装备明军淘汰的旧式火绳枪和皮甲,由明军军官指挥。他们的家眷都被扣在后方城镇为人质,作战时被置于前锋——既是炮灰,也是忠诚度的试金石。
“阿尔斯兰集结了三万五千人,其中八千骑兵,两万步兵,七千弓箭手。”参军杨阜汇报,“他还派使者北上联络嚈哒人,西去联络拜占庭。”
庞德冷笑:“垂死挣扎。”
他看向校场上那些肤色各异、眼神复杂的协从军士兵,忽然有了主意。
三日后,庞德亲率两万明军主力、五千协从军,渡过阿姆河浮桥,南下。
他没有直扑木鹿城,而是兵分三路:
左路军五千,由马岱率领,向东扫荡呼罗珊东北山区,切断阿尔斯兰与嚈哒人的联系。
右路军五千,由徐晃率领,向西进军,威慑可能来援的拜占庭边境守军。
中路军一万五千,庞德亲统,沿着阿姆河支流木尔加布河缓慢推进,沿途攻占所有城镇、堡垒,并——执行一项特殊的命令。
“宣爹令”。
每攻占一地,庞德便让通译召集所有居民,当众宣读那份“管教诏书”,并展示仿造的汉朝印绶和“古籍记载”(由随军文吏临时编撰,煞有介事地记载某某城在汉元康某年受汉册封)。
然后,他让协从军士兵现身说法。
在攻占的第一个小镇“巴米扬”(非后世阿富汗巴米扬,此为杜撰),庞德让一名原石国贵族出身的协从军百夫长站上台。
那百夫长用粟特语结结巴巴地说:
“乡亲们……我、我以前是石国的埃米尔。我以为我们是自由的……但庞将军告诉我,我们的祖先五百年前就向汉朝皇帝跪拜过,我们……我们一直是汉人的臣子。”
台下居民目瞪口呆。
百夫长继续道:“一开始我不信,我反抗……然后你们看到了,石国的两万勇士,半个时辰就没了。现在,我明白了……大明是我们的爹,爹打儿子,天经地义。反抗爹,是忤逆,是找死。”
他跪下来,朝着北方(洛阳方向)磕头:“爹,儿子知错了!儿子再也不敢了!”
庞德满意地点头,对台下说:“看到了吗?这才是聪明儿子。顽抗的,像阿史那·骨咄禄,尸骨都找不到。听话的,像他——”
他指了指那百夫长:“现在是我大明军中百夫长,每月领饷银五两,顿顿有肉。他的家人在后方城里住着大房子,孩子在上汉文学堂。”
“现在,本帅给你们两个选择。”庞德声音转冷,“第一,跪下叫爹,登记户口,纳税服役,送子弟入学堂,从此是大明子民,受大明保护。”
“第二,继续当叛逆之子,然后——”
他挥了挥手。
身后,十门火炮齐射,将镇外一座废弃的烽火台轰成齑粉。
烟尘散去,庞德问:“选哪个?”
台下黑压压跪倒一片:
“爹!我们选爹!”
“我们愿意当儿子!”
“求爹饶命!”
庞德笑了。
这招很无耻,但很有效。
用投降者的嘴说出“我们是儿子”,比明军自己说更有说服力。而武力威慑与利益诱惑(当顺民有饭吃有保护,反抗则死)结合,能迅速瓦解普通民众的抵抗意志。
至于那些贵族、祭司、商贾……要么逃亡,要么被清洗。
半个月,庞德连下七城,兵不血刃——或者说,只在最初攻城时付出轻微代价,之后便是全城跪迎“爹来了”。
消息传到木鹿城,阿尔斯兰气得吐血。
“无耻!无耻至极!”他在总督府咆哮,“那些贱民!他们忘了真神阿胡拉·马兹达的教诲吗?!忘了波斯帝国的荣耀吗?!”
但他的愤怒改变不了现实。
庞德的“宣爹令”如瘟疫般蔓延。许多城镇在明军抵达前,就发生了内乱——贫民和奴隶围攻贵族府邸,打开城门,绑了领主,等着献给“爹”当投名状。
对他们而言,给谁当儿子不是当?给波斯贵族当牛做马,还不如给汉人当“儿子”,至少汉人真会分田、减税、修路、带来铁器和布匹。
阿尔斯兰的三万五千大军,还未与明军主力接战,就已经开始溃散——大量征召兵逃跑,一些埃米尔暗中与明军联络,准备“认爹”。
十月初,庞德兵临木鹿城下。
这座呼罗珊首府,城墙高达四丈,护城河宽阔,城内粮草充足,守军虽只剩两万,但都是阿尔斯兰的亲信部队,抵抗意志较强。
庞德没有立刻攻城。
他在城外三里处扎营,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办宴席。
他在营前空地上摆开数百张桌椅,宰牛杀羊,架起大锅,烹煮香气四溢的肉汤和米饭。然后,派协从军士兵到城下喊话:
“城里的兄弟们!庞将军请你们吃饭!凡是出城投降者,不问过往,不杀不辱,吃饱喝足,登记为民!若是带兵器、马匹、情报来降,另有赏银!”
“阿尔斯兰给你们什么?苛捐杂税,鞭打奴役!庞将军给你们什么?田地、粮食、保护!谁才是真爹,你们自己想!”
一开始,城上守军只是沉默。
但肉香随风飘上城头,许多已经吃了半个月粗麦饼的士兵开始吞咽口水。
第一天,有十七个饿得不行的士兵趁夜缒城而下,投降。
庞德亲自接待,让他们饱餐一顿,每人发了一两银子,然后放他们回去——带着热腾腾的肉饼和话:“告诉城里的兄弟,爹说话算话。”
第二天,投降者增加到八十三人。
第三天,三百人。
阿尔斯兰发现不对,下令斩杀逃兵,将头颅挂在城头。
但这反而激起了兵变。
第七天夜里,一队波斯士兵杀了军官,打开西门,引明军入城。
巷战持续了一整夜。
阿尔斯兰率领最后的五千亲卫,退守总督府,依托石质建筑负隅顽抗。
清晨,庞德来到总督府前。
府门紧闭,墙上站满了手持弯弓的波斯武士,眼神绝望而疯狂。
庞德让通译喊话:“阿尔斯兰,出来认爹,饶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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