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龙旗东指（1/2）

建安五年（吕布称帝后仍沿用此年号以示传承，但内部已开始使用洪武纪年）夏，青州，东莱港。

往日相对平静的港湾，此刻被一种肃杀而雄壮的气氛所笼罩。海面上，帆樯如林，旌旗蔽空。以三艘新下水的、体型远超寻常楼船的“镇远”级主力炮舰为核心，二十七艘大小战船（包括经过加固改装、可搭载轻型火炮的旧式楼船和艨艟斗舰）拱卫左右，组成了大明皇家海军第一远征舰队的核心战斗群。这些战船大多经过改造，船体更为坚固，风帆索具更为合理，尤其是三艘主力炮舰侧舷那一个个黑洞洞的炮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在战斗舰队后方，是更为庞大的运输船队。多达八十七艘大小不一的运输舰、补给船，满载着海军陆战队首批五千名精锐士卒、他们的装备、战马（少量）、以及维持数月作战所需的粮草、弹药、药品。船队浩浩荡荡，几乎铺满了目力所及的海面，蔚为壮观。

码头高处，临时搭建的将台上，海军提督、镇海将军甘宁，与海军陆战队统帅张燕，并肩而立，眺望着这支属于他们的、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两人皆身着崭新的海军与陆战队将官礼服（由吕布亲自参与设计），胸口佩戴着象征此次远征荣誉的“东征”勋章，海风猎猎，吹动他们身后的披风。

激动与豪情在胸中激荡，但更沉甸甸压在心头的是临行前，洪武皇帝吕布在紫微宫偏殿给予他们的、极其私密而冷酷的最终指示。

那是一个星月无光的夜晚，殿内只点着几盏牛油灯。吕布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甘宁和张燕。

“兴霸，张燕。”吕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海军初成，陆战队新立，此战乃砺刃之战，亦是立威之战。胜，则四海皆知我大明兵锋之利；败，则新军士气受挫，拓海大计延缓。此战，许胜不许败。”

“臣等明白！必扬我国威，克敌制胜！”两人齐声应道。

吕布走到一幅精心绘制的、标注了更多细节的倭国地图前，手指划过那几个被特别圈出的岛屿：“倭国，岛夷也，民风凶悍，畏威而不怀德。其国分裂，诸侯（大名）林立，所谓‘天皇’不过傀儡。尔等此去，当以雷霆之势，先击其最西面之对马、壹岐等岛，建立前哨，获取补给情报。”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九州岛北部，标注着“博多津”（今福冈）的地方：“此处乃其与大陆交通之要港，必先夺取，控制海峡。然后，沿此海岸线，由西向东，逐步清扫！”

接着，吕布的话锋陡然转厉，目光如刀，扫过甘宁和张燕：“记住朕的话。此战目的，非仅迫其称臣纳贡。”

“对于倭国平民，若其不持兵刃抵抗，可允许其投降，迁离海岸要地，集中看管，充作劳力亦可。朕要的不仅是金银，也有人力。”

“但是！”吕布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血腥气，“对于倭国各地豪族（大名）、武士阶层、官吏、僧兵（武装僧人），尤其是其所谓‘王族’、公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如同铁锤砸钉：

“尽一切可能，屠灭殆尽！”

甘宁和张燕心头剧震，尽管早有预料远征不会温和，但皇帝亲口下达如此彻底、如此冷酷的清洗令，依旧让他们感到一股寒意。

“陛下，这……”张燕迟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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