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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双龙坡会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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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年二月二十一,辰时,双龙坡。

晨雾如纱,笼罩着这片位于土垠城北二十里的缓坡。坡如其名,两道山脊如巨龙蜿蜒,交汇于坡顶。枯草覆着残雪,在寒风中瑟瑟作响。坡顶已搭起简易军帐,帐外立着两面大旗——一面“刘”,一面“公孙”。

刘云寅时便抵达此处。他未着甲胄,只穿深青色深衣,外罩厚裘。破军戟插在帐外五步处,戟刃映着晨光,泛着冰冷的光泽。左肩伤口虽经重新包扎,但依旧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的隐伤。

典韦、许褚各率五十亲卫,分列帐外左右,手按兵刃,眼神警惕。太史慈率三千骑兵驻扎在坡南三里处,随时可接应。

“主公,公孙瓒会来吗?”许褚瓮声问道,眼睛盯着北面晨雾。

“会。”刘云站在帐前,望向北方,“此人虽多疑,但重颜面。既已答应会面,便不会爽约。况且……”他顿了顿,“他比我们更需要这次结盟。”

话音未落,北面传来马蹄声。晨雾中,一队骑兵缓缓而来,约百余骑。为首者白马银甲,正是公孙瓒。他身旁跟着严纲,身后是数十名白马义从残部。这些曾经的北疆精锐,如今甲胄残破,但腰背依旧挺直。

两军在坡下相遇。

公孙瓒勒马,打量刘云。他年过四十,面容憔悴,但那双鹰眼依旧锐利。目光扫过刘云苍白的脸色、裹着厚裘的肩膀,最后落在插地的破军戟上。

“刘使君,”公孙瓒开口,声音沙哑,“久违了。”

刘云抱拳:“公孙将军,请。”

两人各带三骑护卫,缓步上坡。典韦、许褚与严纲及两名白马义从跟随在后,其余骑兵皆留在坡下。

入帐,分主宾落座。帐内只有一炉炭火,两张案几,简陋却肃穆。

公孙瓒率先开口:“黑风隘大捷,恭喜使君。檀石槐授首,鲜卑主力覆灭,此乃不世之功。”

“此功非云一人之力。”刘云平静道,“若无将军易京军截断鲜卑后路,若无严纲将军浴血奋战,此战胜负犹未可知。将军与易京将士之功,云铭记在心。”

这话给足了面子。公孙瓒脸色稍缓,但随即又绷紧:“使君既知我易京军有功,当初承诺之事……”

“云从不食言。”刘云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绢帛,“此乃奏表草稿,请将军过目。”

严纲接过,展开,低声念给公孙瓒听。表中细述公孙瓒“虽有小过,但大节不亏”,详列其“遣兵断鲜卑后路”“血战乌桓援军”之功,最后请求朝廷“念其戴罪立功,赦免前愆,复其爵位,使镇北疆”。

公孙瓒听着,手指微微颤抖。他原以为刘云会敷衍了事,没想到此表措辞恳切,功过分明,甚至为他“引胡入关”的罪行找了“受奸人蒙蔽”的托词。

“使君……当真愿为我上此表?”公孙瓒声音发涩。

“当真。”刘云直视他,“但云有一问,望将军如实相告。”

“请讲。”

“将军引胡虏入关,究竟为何?”

帐内空气骤然凝固。典韦、许褚手按兵刃,严纲与白马义从也神色紧张。

公孙瓒沉默良久,忽然惨笑:“为何?为权,为地,为一口咽不下的气。”

他端起案上热水,一饮而尽,像是要压下心中翻涌:“袁绍那个匹夫,仗着四世三公的家世,骗我共分冀州,我这边刚出兵,他却趁机巧取冀州。事后不但不分我冀州,还派兵来攻打幽州。我自微末而起,在幽州经营十年才有了幽州,凭什么都被袁绍夺走?”

“所以将军便勾结外族?”

“是关靖那畜生!”公孙瓒猛地拍案,震得水碗跳起,“他说只需借胡兵五万,逼退袁绍即可,事后割让代郡、雁门两郡予胡虏作为酬劳。我……我鬼迷心窍,答应了。”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可我没想到,那些胡虏根本不听节制。入关后烧杀抢掠,连我派去协调的使者都被杀了。我想制止,可关靖已暗中投靠呼厨泉,将我密信尽数泄露……等我反应过来,幽州已成人间地狱。”

帐内寂静。炭火噼啪作响。

刘云缓缓道:“将军可知,自胡虏入关,幽州死伤百姓几何?”

公孙瓒低头:“我……不敢算。”

“云替将军算了。”刘云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如重锤,“十一郡沦陷其七,村庄焚毁逾千,百姓死伤不下三十万。渔阳郡雍奴县,鲜卑将三百孩童关入木笼,活活饿死。右北平徐无山,乌桓掳掠妇人,剥光衣物,绑在马后拖行至死。代郡高柳城,匈奴破城后屠城三日,尸骸塞满护城河……”

“别说了!”公孙瓒掩面,肩头颤抖。

严纲跪地,泪流满面:“主公,末将……末将也有罪。当初若死谏……”

“不怪你。”公孙瓒抬头,眼中布满血丝,“怪我,都怪我。为一己私欲,引狼入室,害万千黎民……此罪,百死难赎。”

他看向刘云:“使君,表文我收下,但我不求朝廷赦免。待驱逐胡虏后,我自缚赴洛阳请罪。是杀是剐,绝无怨言。只求使君……善待我麾下将士。他们跟了我多年,不曾作恶,不该为我陪葬。”

这番话出乎所有人意料。严纲急道:“主公不可!您若赴死,易京军岂不散了?”

“散了也好。”公孙瓒惨笑,“这样的军队,留着何用?不如解甲归田,做个寻常百姓,也胜过背着叛国骂名苟活。”

刘云静静看着他。这位曾经威震北疆的“白马将军”,此刻褪去了所有骄傲,只剩悔恨与绝望。是真心的吗?或许有七分真,三分演——但至少,这悔恨是真的。

“将军,”刘云开口,“你若真心悔过,云有一言。”

“请讲。”

“死,容易。活着赎罪,难。”刘云起身,走到帐口,望向坡下肃立的骑兵,“你看那些将士,他们为何还跟着你?是因为你给的军饷?是因为你许的富贵?”

公孙瓒茫然。

“不。”刘云转身,“是因为他们相信,跟着你能保境安民。是因为他们家中父母妻儿,还在等你带他们回家。你若死了,他们怎么办?易京城中数万百姓怎么办?你真以为,你一死,就能抵三十万条人命?”

公孙瓒浑身一震。

“将军之罪,当由朝廷定夺。但在此之前,你还有事要做。”刘云目光如炬,“呼厨泉三万匈奴军仍在土垠城外,蹋顿乌桓残部盘踞渔阳。北疆未靖,胡虏未退。你若真想赎罪,便该拿起刀,用胡虏的血,洗刷你的罪孽。用你的余生,守土护民,直至战死沙场。”

他走回案前,将那份表文缓缓撕碎。

“此表作废。”

公孙瓒脸色煞白。

刘云却从怀中取出另一份绢帛:“这份新的,云已写好。表中只言将军‘临危醒悟,率军抗胡,血战黑风隘,斩获颇丰’。至于前罪……只字不提。”

“这……这如何能瞒过天下众人?”

“为何要瞒?”刘云淡淡道,“待将军驱逐胡虏,收复幽州,功成之日,云自会帮将军传檄天下。届时功过相抵,纵是些许骂名,也好过背负叛国之名遗臭万年。”

公孙瓒呆住了。他没想到刘云会做到这一步。

“使君……为何如此待我?”

“因为你是汉将。”刘云一字一顿,“因为幽州需要你。因为那些死去的百姓,不会希望你一死了之——他们要你活着,多杀胡虏,为他们报仇。”

帐内寂静无声。

良久,公孙瓒缓缓站起,整理衣甲,而后,单膝跪地。

这一跪,跪得沉重。

“公孙瓒……拜谢使君。”他声音哽咽,“自此之后,易京两万将士,愿听使君调遣。驱逐胡虏,收复幽州,虽死……不辞!”

严纲也跪地:“末将严纲,愿效死力!”

刘云上前,双手扶起公孙瓒:“将军请起。自此,你我并肩作战。”

两人双手相握。曾经的恩怨,暂且放下;未来的路,还要一起走。

正此时,帐外传来急促马蹄声。

“报——!”一骑斥候飞驰上坡,滚鞍下马,“主公!匈奴军动了!呼厨泉亲率两万骑,已过广平,正朝双龙坡而来!”

众人脸色一变。

“好个呼厨泉。”刘云冷笑,“他是算准了我们会盟,想来个一网打尽。”

公孙瓒按剑:“使君,我易京军就在北面十里处,可随时来援。”

“不。”刘云摇头,“将军速回易京军大营,整军备战。但不要来双龙坡——呼厨泉既敢来,必有埋伏。若我军在此聚兵,正中他下怀。”

“那使君您……”

“我在此等他。”刘云眼中闪过寒光,“正好,有些账,该当面算算了。”

“主公不可!”典韦急道,“您伤势未愈,怎能再战?”

许褚也瓮声道:“俺们护送主公回土垠!”

“回土垠?”刘云笑了,“呼厨泉三万大军围城,我们回得去吗?就算回得去,他若围而不攻,待蹋顿乌桓残部重整旗鼓,两路合围,土垠危矣。”

他看向北方,晨雾渐散,隐约可见远处烟尘:“必须在此击溃匈奴。此战若胜,幽州胡虏去其大半,余者不足为虑。”

“可我们只有三千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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