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浴血谷中(1/2)
黑风隘中段,伏兵四起。
滚木礌石如暴雨倾泻,砸入鲜卑密集的军阵。碗口粗的圆木从三十丈高的山崖滚落,携带千钧之势,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骨碎筋折。磨盘大的石块轰然砸下,一名鲜卑百夫长连人带马被碾成肉泥,鲜血混着脑浆溅了周围士卒满脸。
“举盾!举盾!”鲜卑将领嘶声大吼,但狭窄的谷道里,三万骑兵挤作一团,避无可避。
第二轮攻击接踵而至——火箭如蝗,带着凄厉的呼啸声落入谷中。时值寒冬,草木枯黄,箭矢钉在枯草、帐篷、粮车上,瞬间燃起大火。更致命的是,汉军早在谷中撒了火油,此刻遇火即燃,火势迅速蔓延!
“啊——!”
“我的眼睛!”
“马惊了!快控住马!”
惨叫声、马嘶声、烈火噼啪声混成一片。鲜卑军阵大乱,战马受惊,横冲直撞,践踏无数。浓烟滚滚,遮蔽视线,许多人连敌人在哪都看不清,就被乱箭射死,或被同袍的马蹄踏碎胸骨。
孙策率五千骑兵自东侧山道杀下,双刀如雪,当先冲入敌阵:“孙伯符在此!胡虏纳命来!”
这位江东小霸王憋了数日的怒火,此刻尽数倾泻。他专挑鲜卑将领下手,刀光过处,人头滚滚。身后骑兵结成锥形阵,紧随其后,硬生生将鲜卑军拦腰斩断!
西侧,周瑜坐镇高处,羽扇轻摇,却令旗频挥:“弓箭手,三轮齐射后换长矛。西三队,堵住谷口,莫放一人北逃。东五队,支援孙将军。”
命令清晰,调度有序。一万伏兵分作十队,有的继续投石放箭,有的冲下山谷近战,有的卡住关键位置。整个黑风隘,已成屠宰场。
谷口南端,太史慈见伏兵发动,精神大振:“弟兄们!主公的计成了!随我杀出去,与伏兵前后夹击!”
两万前军爆发出震天怒吼,从防御转为进攻。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此刻化作一柄尖刀,直插鲜卑前锋心脏。
刘云单膝跪在乱军中,以戟撑身,大口喘气。刚才那一声长啸耗尽了他最后内力,此刻丹田空虚,左肩伤口血流如注,眼前阵阵发黑。
“主公!”典韦、许褚终于杀透重围,冲到近前。典韦一把扶住刘云,看到那被鲜血浸透的左肩,虎目含泪:“医匠!快叫医匠!”
“不……不必。”刘云摇头,声音嘶哑,“战况……如何?”
许褚环视四周,激动道:“鲜卑狗全乱了!孙将军和周将军的伏兵正猛攻,太史将军也杀出来了!主公,您这计成了!”
刘云勉强抬眼望去。谷中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隐约可见鲜卑骑兵如无头苍蝇般乱窜,汉军则三五成群,分割围剿。大局已定。
但他心中并无松懈——檀石槐还没死。
“扶我……上马。”
“主公,您这伤……”
“上马!”刘云咬牙。
典韦无奈,从旁边牵过一匹无主战马,与许褚合力将刘云扶上马背。刘云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忙抓紧缰绳,深吸几口气,才稳住身形。
“找檀石槐。”他沉声道,“鲜卑军可以败,但檀石槐必须死。此人不死,北疆永无宁日。”
三人率数十亲卫,在乱军中搜寻。所过之处,汉军士卒见主公带伤上阵,皆士气大振,厮杀更勇。
谷北入口处,战况却骤然生变。
严纲率两万易京军本在佯攻,见谷中伏兵发动,正要按计划封死北口,忽然侧翼杀出一支骑兵!
约万余骑,衣甲杂乱,有皮甲有布衣,但人人头插鸟羽——是乌桓兵!
“蹋顿的援兵!”严纲脸色大变,“他们怎会来得这么快?”
乌桓军来得凶猛,直冲易京军侧翼。这些草原骑兵擅长骑射,还未接战,先是一轮箭雨,易京军猝不及防,顿时倒下一片。
“结阵!结阵!”严纲急令。但易京军久困孤城,野战生疏,阵型一时难以聚拢。
乌桓军中,一员大将狂笑:“汉狗!我乃乌桓大王蹋顿麾下大将难楼!今日取你人头,献给大王下酒!”
难楼,乌桓名将,使一杆狼牙棒,有万夫不当之勇。他率军猛冲,易京军阵型被撕开一道口子。
严纲咬牙,挺枪迎上:“易京严纲在此!胡虏休狂!”
两人战在一处。枪来棒往,十余合不分胜负。但易京军整体处于劣势——他们被乌桓军突袭,失了先机,又久未经大战,渐渐被压制。
谷中的檀石槐很快发现了转机。
这位鲜卑大帅虽处绝境,却临危不乱。他登上高处,观察战局,见北口易京军阵型动摇,眼中闪过精光:“儿郎们!北口有援军!随我杀出去,与乌桓军会合!”
绝境中的鲜卑军爆发出最后斗志。檀石槐亲率三千亲卫“狼骑”,这些是鲜卑最精锐的部队,人马皆披铁甲,手持长矛,如一股钢铁洪流,直冲北口!
所过之处,汉军伏兵竟不能挡!
“拦住他!”孙策在远处看见,急率兵拦截,但鲜卑狼骑冲锋太猛,孙策所部多是轻骑,硬碰硬吃了大亏,折损数百,只能让开道路。
周瑜见状,急令:“放箭!射马!”
箭雨落下,但狼骑人马皆披重甲,普通箭矢难伤。只有少数战马被射中眼睛,悲嘶倒地,但大部分冲破箭雨,眼看就要杀到北口。
若让檀石槐与乌桓军会合,此战功亏一篑!
刘云在乱军中看得真切,心中大急。但他此刻内力耗尽,伤势严重,莫说冲阵,连骑马都勉强。
“典韦,许褚!”
“在!”
“你二人率亲卫,务必拦住檀石槐!哪怕战死,也不能让他出谷!”
“诺!”两员猛将轰然应命,率剩余三百亲卫,直扑鲜卑狼骑。
但三百对三千,悬殊太大。
典韦双戟如风,连斩数骑,但鲜卑狼骑前赴后继,很快将他围住。许褚大刀狂舞,所向披靡,但战马被长矛刺中,轰然倒地,他滚落马下,瞬间陷入重围。
眼看檀石槐就要冲破最后防线——
“檀石槐!常山赵子龙在此!”
一声清啸自北口外传来!
只见一骑白马如飞而至,马上将领银枪白袍,虽浑身浴血,甲胄残破,但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赵云!
他身后,约两千骑兵紧随,这些骑兵衣甲杂乱,显然不是汉军——细看之下,竟是百姓打扮,但人人持枪挎刀,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赵将军!”严纲惊喜。
赵云来不及多言,银枪一指:“随我冲杀!截住檀石槐!”
两千骑如利剑出鞘,直插鲜卑狼骑侧翼。这些人虽非正规军,但个个与胡虏有血海深仇,悍不畏死。一个少年不过十五六岁,手持捡来的弯刀,竟扑倒一名鲜卑骑兵,一口咬在对方喉咙上,任其如何捶打也不松口,直到鲜血喷涌。
“疯子!这些汉人都是疯子!”鲜卑兵胆寒。
檀石槐见赵云杀到,又惊又怒。他认得这杆银枪——数月来,此人在幽州袭杀鲜卑游骑,救走无数百姓,早已是胡虏眼中钉。
“赵云!你屡坏我大事,今日定取你性命!”檀石槐挥刀迎上。
两人都是当世猛将,此刻生死相搏。檀石槐刀法老辣,势大力沉;赵云枪法灵动,快如闪电。转眼二十余合,竟不分胜负。
但赵云身上有伤——左臂一道刀伤深可见骨,后背还插着半截断箭。激战中伤口崩裂,鲜血不断涌出,动作渐渐滞涩。
“子龙将军!”严纲见状,挺枪来助。
但乌桓大将难楼岂会坐视?狼牙棒一挥,拦住严纲:“你的对手是我!”
四人捉对厮杀,战况激烈。
此时,谷中汉军已基本歼灭鲜卑主力,太史慈、孙策、周瑜各率部队,从三个方向压向北口。鲜卑残兵被压缩在方圆不足百丈的狭小区域,做困兽之斗。
刘云在亲卫搀扶下,艰难来到北口附近。他看到赵云苦战,看到典韦、许褚陷入重围,看到严纲被难楼缠住,而易京军在乌桓军猛攻下,阵型已濒临崩溃。
“不能……不能功亏一篑……”刘云咬牙,强提内力,却引得伤口剧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主公!”身旁亲卫急道,“您不能再运功了!”
刘云目光扫过战场,忽然看到北口东侧有一处高坡,坡上立着乌桓军的指挥旗——难楼在那里留了约五百人,负责观察全局,传递号令。
一个念头闪过。
“张伍,”他看向亲卫队长——这是乱石滩幸存八人之一,此刻也浑身是伤,“你带二十人,多备火箭,去把那指挥旗烧了。”
张伍一愣:“主公,那坡上有五百守军……”
“正因有守军,才要烧旗。”刘云喘息道,“乌桓军见指挥旗被袭,必分兵回救。届时北口压力减轻,严纲将军就能腾出手来支援子龙。”
“可二十人……”
“不是强攻,是骚扰。”刘云从怀中掏出一物——那是诸葛亮特制的信号烟花,“接近到两百步,放火箭,射完即走。若被围,放此烟花,我派人接应。”
张伍接过烟花,重重点头:“主公放心,末将就是死,也把旗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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