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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袁绍退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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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九年十月十七,易京城外,袁绍中军大帐。

天色微明,帐内炭火将熄,只余几点暗红的余烬在灰堆中明灭不定。袁绍披着锦袍,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一碗刚熬好的参汤,正与审配、郭图、逢纪三人商议最后的总攻计划。案上摊开的易京防务图被朱笔圈画得密密麻麻,几处城墙薄弱点已用红叉标注——那是这两个月来用数千士卒性命换来的情报。

“主公,西门瓮城下的地道,今夜便可挖通。”逢纪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届时遣死士潜入,趁夜举火,内外夹攻,西门必破!”

审配补充道:“城中粮草已尽,昨日有细作传出消息,公孙瓒已下令宰杀战马充饥。只要再围十日,易京不攻自破。”

袁绍点点头,正要说话,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紧接着,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扑入,吹得案上地图哗啦作响。一名探马浑身是血、满脸烟尘地冲进来,甚至来不及行礼,扑倒在地嘶声喊道:“主公!北边……北边出大事了!”

帐内众人霍然起身。袁绍手中参汤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褐色的汤汁溅湿了衣袍下摆,他却浑然不觉,死死盯着那探马:“说清楚!什么大事?”

探马抬起头,脸上混合着血污、汗水和恐惧,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乌桓……鲜卑……匈奴……三路胡骑,总数不下十万,已破居庸关,入幽州腹地!右北平、渔阳、上谷三郡……已是一片火海!”

“什么?!”袁绍一把揪住探马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那双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血丝密布,“你再说一遍?多少胡骑?从哪入关?”

“十万……至少十万!”探马被勒得喘不过气,却不敢挣扎,“从居庸关、古北口、云中三路齐入!为首的是乌桓蹋顿、鲜卑檀石槐、匈奴呼厨泉!他们……他们是由公孙瓒麾下中郎将单经引路入关的!”

“公孙瓒——!”袁绍嘶声怒吼,将探马狠狠掼在地上,转身一脚踹翻案几。地图、笔墨、令箭散落一地。他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红如血,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这个疯子!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他竟敢……竟敢引胡虏入关!他这是要把幽州变成白地啊!”

审配、郭图、逢纪三人也惊呆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恐惧。他们算计过公孙瓒可能突围、可能诈降、可能死守,却万万没想到,此人竟会走这步绝棋——引异族入幽州!

“主公息怒!”审配最先回过神来,急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袁绍,“眼下不是动怒的时候,需速做决断!”

“决断?什么决断?!”袁绍甩开审配的手,踉跄着走到帐壁悬挂的幽冀地图前,手指颤抖着指向北疆,“十万胡骑!十万啊!幽州各郡兵力都被我抽调来围易京,边防空虚,如何抵挡?若让这些胡虏一路南下,杀到易京城下,与公孙瓒里应外合……”他说不下去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郭图脸色苍白,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这两日攻城,公孙瓒守军虽疲敝,却无溃散之象。原来……原来他在等胡虏!”

逢纪忽然想起一事,失声道:“主公!我军粮道!粮道必经蓟城、涿郡,若胡虏分兵截我粮道,我军八万人马困于易京城下,前有坚城,后有胡骑,粮草断绝……那是灭顶之灾啊!”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帐内霎时死寂。连那个趴在地上的探马都忘了疼痛,惊恐地抬头看向袁绍。

袁绍缓缓转过身,刚才的暴怒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白的、近乎绝望的平静。他环视帐中众人,声音沙哑得可怕:“诸君……我袁本初兴兵八万,围易京两月,折损万余儿郎,眼看就要破城擒杀公孙瓒,一雪前耻……如今,却要退兵。”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如千钧。审配、郭图、逢纪同时跪倒,齐声道:“主公!”

袁绍摆摆手,走到帐中央,弯腰捡起地上那面代表主帅的令旗。旗面沾了泥土和汤汁,污浊不堪。他用力拍打,却怎么也拍不干净。“不退不行啊……”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不能拿八万冀州儿郎的性命赌。更不能……让胡虏趁乱杀入冀州。”

他猛地抬头,眼中已恢复清明,那是枭雄在绝境中逼出的决断:“传令全军,即刻拔营,退兵!”

“主公!”审配急道,“若此时退兵,公孙瓒趁机追击……”

“他不敢。”袁绍冷笑,那笑容冰冷而苦涩,“他引胡虏入关,已是幽州公敌。此刻他若敢开城追击,我就沿途散布消息,让幽州百姓都知道——是他们的‘白马将军’引来了这场浩劫!届时,不用我动手,愤怒的百姓就能撕碎他!”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胡虏贪婪残暴,入关是为劫掠,岂会真为公孙瓒卖命?待他们抢够了,杀够了,自然要北返。到那时……”他握紧令旗,指节发白,“我再回来,收拾这片烂摊子。”

帐外传来号角声,那是清晨例行的集结号。但今日,这号角将吹响的不是进攻,而是撤退。

辰时初,撤退的命令传遍各营。起初是震惊,是困惑,是不甘——眼看就要破城了,为何突然退兵?但当“十万胡虏入幽州”的消息悄然传开后,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冀州士卒多来自南边各郡,对胡虏有着天然的恐惧。当年界桥之战,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就让他们吃尽苦头,而今来的可是真正的草原蛮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快收拾!能带的都带上!带不走的烧掉!”校尉们在营中奔走呼喝。

士卒们手忙脚乱地拆卸帐篷、装运粮草、整理器械。营地里一片混乱,有人趁机抢夺财物,有人为争抢车马大打出手,更有伤兵被遗弃在路边,哀嚎声、骂声、催促声混成一片。

袁绍披甲走出大帐,看着眼前这乱象,脸色铁青。但他没有制止——此刻最重要的,是速度。必须在胡虏主力南下之前,全军撤回冀州边境。

“主公,粮草辎重过多,行进缓慢。”颜良大步走来,这位九尺猛将此刻也满面忧色,“是否抛弃部分?”

“抛!”袁绍斩钉截铁,“只带十日口粮,其余粮草……全部烧掉!绝不能留给胡虏,更不能留给公孙瓒!”

“那攻城器械……”

“也烧!”袁绍咬牙,“云梯、冲车、投石机,一把火烧干净!我们带不走,也不能让敌人用上!”

颜良领命而去。不多时,营中四处燃起熊熊大火。堆积如山的粮草被点燃,浓烟滚滚升起,与北边天际那些村庄燃烧的黑烟遥相呼应,将天空染成一片污浊的灰黑色。攻城器械在火焰中噼啪作响,那是两个月心血,如今化为灰烬。

文丑率骑兵在前开路,逢纪、郭图辅佐袁绍坐镇中军,审配与颜良断后。八万大军如一条受伤的巨蟒,开始缓缓向南蠕动。队伍拉得很长,前后绵延十余里。士卒们低着头,默默赶路,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车轮声、马蹄声,以及风中隐约传来的、北方百姓的哭喊声。

袁绍骑在马上,回头望去。易京城巍峨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头依稀可见守军的身影。他知道,公孙瓒此刻一定在城楼上,看着他的退兵,或许在狂笑,或许在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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