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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交州暗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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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宁走过来,铜铃叮当:“二位先生放心,海军虽不能上岸打仗,但可断其商路,困其海口。交州缺盐缺铁,多赖海贸。商路一断,士家必乱。”

步骘点头:“甘都督所言极是。我二人此行,重在探查,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好不过。”

三日后,腊月廿八,舰队扬帆南下。

百余艘战船组成的庞大舰队,劈波斩浪,向南航行。甘宁站在“镇远”舰船头,海风扑面,锦袍猎猎。这是他第三次率大规模舰队出海,但这一次,任务最重——不仅要控制航线,还要为政治交涉提供武力后盾。

船队行至夷州海峡时,遇到大风浪。数丈高的浪头拍打船舷,“镇远”舰虽巨,也颠簸不已。许多新兵呕吐不止,但甘宁屹立船头,纹丝不动。

“都督,进舱避避吧!”丁奉喊道。

“避什么?”甘宁大笑,“这点风浪就怕,还当什么海军?传令各船,保持队形,继续前进!”

船队在风浪中艰难前行,三日后,风浪渐息。远处,珠崖的轮廓隐约可见。

正月初五,船队抵达珠崖南端崖县。甘宁令二十艘战船留下,建立水寨,其余船只继续西行,往合浦方向。

与此同时,交州番禺,刺史府。

士燮已接到探报:刘云派步骘、虞翻为使,正乘海军战船南下;甘宁率庞大舰队同行,意在控制南海。

“父亲,”士徽面色凝重,“刘云这是软硬兼施啊。使者来宣抚,海军来威慑。咱们该如何应对?”

士燮闭目沉思,手指轻敲案几:“步骘此人,我有所耳闻,乃江东名士,沉稳有度。虞翻狂生,然才学出众。此二人为使,可见刘云重视。至于甘宁海军……”他睁开眼,“命水军都督吴巨加强戒备,但不可主动挑衅。刘云的海军船坚炮利,咱们的战船不是对手。”

“那薛综那边?”士壹问。

“继续让他与刘云周旋。”士燮道,“告诉薛综,可许以重利——年纳贡赋可增至百万钱,珍珠十斛,象牙五十根。只要刘云承认我士家永镇交州,条件可再谈。”

士武不满:“大哥,这不是示弱吗?”

“示弱?”士燮冷笑,“三弟,你可知刘云在荆州清丈土地,触动多少士族利益?襄阳庞氏、樊氏,南阳阴氏、邓氏,皆不满新政。咱们只需拖延时间,待荆州内乱,或北方曹操南征,刘云自顾不暇,交州之危自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的芭蕉:“交州偏远,朝廷无力顾及,这才有我士家二十年太平。如今刘云欲一统南方,咱们要么战,要么降。战,胜算不足三成;降,祖宗基业不保。唯有周旋拖延,以待时变。”

士徽低声道:“可若刘云看穿此计,强行动兵……”

“所以要让步骘、虞翻看到咱们的诚意。”士燮转身,“他二人来后,以礼相待,带他们巡视各郡,显示交州太平富庶,军民齐心。同时,暗中联络荆州不满刘云的士族,许以厚利,让他们在荆州制造麻烦。”

“父亲高明。”士徽拜服。

正月初十,步骘、虞翻的船队抵达合浦港。

交州水军都督吴巨亲至码头迎接。此人年约四十,身材魁梧,是士燮心腹,统领交州水军八十余艘战船。

“步先生、虞先生远来辛苦。”吴巨拱手,目光却不时瞟向港外海面上甘宁的舰队——那些巨舰如海上山岳,令人望而生畏。

步骘还礼:“有劳吴都督相迎。我二人奉刘使君之命,前来拜会士交州,宣示朝廷恩德,安抚岭南百姓。”

朝廷恩德?吴巨心中冷笑,面上却热情:“二位先生请,车马已备好,士交州在番禺恭候大驾。”

前往番禺的路上,虞翻仔细观察沿途风物。交州气候湿热,草木茂盛,农田阡陌,百姓衣着与中原大异,然面色尚可,可见士燮治理确有一套。

“子山兄,”虞翻低声道,“交州富庶,超乎想象。难怪士燮不愿轻易归附。”

步骘点头:“然其军备如何,还需细察。听说交州有兵五万,然多分散各郡,能战之兵恐不足两万。且山多地险,利于守而不利于攻。”

三日后,二人抵达番禺。士燮率交州文武出城十里相迎,礼数周到至极。

当夜,刺史府设宴款待。席间,士燮绝口不提归附之事,只谈交州风物、民生治安,言语间透露出交州太平,百姓安居,无需外人干预之意。

步骘从容应对,虞翻则冷眼旁观。宴至半酣,虞翻忽然举杯:“士交州治理交州二十年,功勋卓着。然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并起,交州偏安一隅,恐非长久之计。不知士交州对天下大势,有何高见?”

这话问得尖锐。席间一时寂静,所有目光都投向士燮。

士燮持杯微笑:“虞先生问得好。老夫年事已高,只愿保交州一方太平,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至于天下大势……自有英雄人物去争。我交州,但求不卷入纷争,便足矣。”

虞翻暗笑:老狐狸,避重就轻。

步骘接口:“士交州爱民之心,令人敬佩。然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刘使君仁德布于四海,志在终结乱世,还天下太平。交州若能顺应大势,百姓可享永久安宁;若逆势而动,恐战火终将南延,届时玉石俱焚,岂不痛哉?”

这话软中带硬。士燮笑容不变:“步先生所言极是。故老夫已遣薛综为使,前往历城,表达归附之意。只是交州情况特殊,山高路远,民情复杂,需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宴会继续,但气氛已微妙变化。

夜深,步骘、虞翻回到驿馆。

“士燮是在拖延。”虞翻断言,“他表面归附,实则观望。且交州内部,也非铁板一块。今日席间,其弟士武数次欲言又止,显是对士燮的怀柔政策不满。”

步骘点头:“我注意到了。还有其长子士徽,看似恭敬,然眼神闪烁,似有他图。咱们此行,需多留几日,摸清士家内部矛盾。”

“还有一事,”虞翻压低声音,“今日入城时,我见城防松懈,守军精神涣散。交州之兵,恐久疏战阵。若真动武,甘都督的海军封锁海口,陆军从桂阳南下,两面夹击,交州难守。”

步骘走到窗边,望着番禺城的灯火:“所以士燮才要拖延。他在等,等荆州内乱,等北方变故。咱们的任务,就是打破他的幻想,让他明白——拖延无用,归附是唯一出路。”

窗外,夜色中的番禺城宁静祥和。然而这宁静之下,暗流已在涌动。交州的命运,将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博弈中,逐渐揭晓。

而南海之上,甘宁的舰队正巡弋在合浦外海,巨舰的桅杆如林,战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是无声的威慑,是刘云对交州最直接的警告。

乱世之中,偏安一隅的梦想,终将被大势碾碎。士燮的二十年太平,已进入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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