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乱战三国:霸业云起 > 第203章 荆南抚定

第203章 荆南抚定(2/2)

目录

吕岱接过礼单扫了一眼,眉头微皱,淡淡道:“沈太守客气了。我军纪律严明,不取民财。这些礼物,还请收回。至于太守印绶,暂由我等保管,待禀明陆将军与刘使君后,再作定夺。”

沈良连声称是,心中却忐忑不安。

贺齐、吕岱入郴县后,果然秋毫无犯,只收缴郡兵武器,派兵接管四门。沈良府中财物一律封存,待命处置。沈良虽保性命,却失权财,懊悔不已,然已无可挽回。

六月二十五日,桂阳平定。贺齐遣使报捷,自与吕岱整顿防务,清查府库,等候陆逊将令。

最艰难的一路,在武陵。

六月二十日,陆逊率军抵武陵郡界。这一路山高林密,道路崎岖,行军艰难。山越兵如履平地,但扬州步兵苦不堪言,每日行军不过三十里。

“将军,”全琮策马来报,“前方三十里即是临沅。探马来报,潘临已闻讯,将周边各县兵卒尽数调入城中,现拥兵五千。其中两千为五溪蛮兵,由蛮首沙摩柯统领。沙摩柯勇悍异常,曾徒手搏虎,在五溪蛮中威望极高。”

朱恒年轻气盛:“蛮兵再勇,也是乌合之众!末将愿率三千精兵为先锋,先破蛮兵寨垒!”

陆逊摇头:“不可。五溪蛮世代居于武陵山中,熟悉地形,悍不畏死。强攻损失必大。”他望向步骘,“子山,依你之见?”

步骘轻摇羽扇:“将军,潘临虽拥蛮兵,然其与沙摩柯并非一体。潘临乃汉人豪族,沙摩柯是蛮人首领,二者本就互有猜忌。去岁潘临为镇抚蛮部,嫁妹与沙摩柯,然其妹三月前病逝,两家关系已生裂痕。我可从此处着手。”

陆逊眼睛一亮:“你是说……离间?”

“正是。”步骘道,“我可遣使密见沙摩柯,陈说利害。沙摩柯重利,潘临吝啬,去岁允诺蛮兵的粮饷至今欠三成。我可许以双倍,换其两不相帮。”

陆逊沉吟:“沙摩柯可能守信?”

“蛮人重诺,尤重盟誓。”步骘道,“若以血酒为盟,其必守约。”

“好!”陆逊拍板,“此事就拜托子山。全琮,你率兵五千,在临沅城东十里扎营,多树旗帜,每日击鼓操练,做出主力在此的假象。朱恒、朱然,你们各率三千兵,伏于城北、城南山林中。我去会会沙摩柯。”

众将大惊:“将军不可!蛮人凶悍,万一……”

“正因其直率,才更好沟通。”陆逊微笑,“况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六月二十二日,陆逊只带二十亲兵,前往五溪蛮驻地盘瓠谷。那是在沅水上游的深山之中,蛮寨依山而建,竹楼木栅,蛮兵见汉军至,纷纷执刀弓相向。

“我乃扬州陆逊,求见沙摩柯首领。”陆逊用刚学的蛮语说道,虽生涩却清晰。

蛮兵面面相觑,不多时,一个巨汉从最大的竹楼中走出。他身高近九尺,赤着上身,肌肉如铁,胸前纹着狰狞的盘瓠图腾,手持一根碗口粗的铁棒。

“你就是陆逊?”沙摩柯声如闷雷,“听说你二十多岁就当了大将军,真的假的?”

“陆某不才,蒙主公信任,暂统兵马。”陆逊拱手,“今日特来拜会沙首领。”

沙摩柯上下打量陆逊,见他身形瘦削,不像武将,眼中闪过轻蔑:“你们汉人就是喜欢让书生带兵。说吧,来找我干什么?如果是劝我投降,趁早回去。我沙摩柯虽然不喜欢潘临,但也不会背叛盟友。”

“我不是来劝降的。”陆逊从容道,“我是来交朋友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礼单:“听闻沙首领去年助潘临守城,应得粮饷至今欠三成。这是补欠——粮食三千石,盐五百石,布一千匹,铁器百件。另加美酒五十坛,作为见面礼。”

沙摩柯接过礼单,愣住了:“你……你这是何意?”

“潘临欠你的,我替他还。”陆逊正色道,“不是贿赂,是交朋友的诚意。”

沙摩柯盯着陆逊,良久,忽然大笑:“有意思!你这个人有意思!不过,我收了礼,也不会帮你打潘临。我沙摩柯虽然粗鲁,但知道信义二字。”

“我不要你打潘临。”陆逊道,“我只请你按兵不动,两不相帮。十五日内,无论我与潘临谁胜谁负,这些礼物都归你。若我胜了,日后五溪蛮与我军贸易往来,盐铁布帛,一律以市价七成交易;若我败了,礼物照样给你,绝无怨言。”

沙摩柯沉吟。他确实需要这些物资,而且陆逊的态度让他感受到了尊重。更关键的是,潘临确实拖欠粮饷,让他心中早有不满。

“空口无凭。”沙摩柯道。

“可歃血为盟。”陆逊拔出匕首,在掌心划了一道,鲜血滴入酒碗。

沙摩柯眼中闪过赞赏,也划掌滴血。二人共饮血酒,盟誓成。

回到大营,步骘等人急问:“将军,如何?”

“成了。”陆逊道,“沙摩柯答应中立。现在,该让潘临知道,没有蛮兵助战,他守不住临沅。”

接下来七日,陆逊命士兵在城外大张旗鼓修筑工事。土山、箭塔、投石机,一样样建起。又在沅水上游筑坝,扬言要截断城中水源。

城头,潘临望见蛮寨毫无动静,心中焦急。派人去问,沙摩柯只回:“我助你守城,但需先清欠饷。粮饷到位,自会出兵。”

潘临气得暴跳,却无可奈何——他府库中确有存粮,但那是他潘家私产,怎舍得给蛮兵?

六月三十日,零陵、桂阳平定消息传到。陆逊命人将捷报抄写百份,绑在箭上射入城中。

“零陵已降!桂阳已定!武陵孤城,何不早降!”

城中守军见箭书,军心大乱。潘临虽斩数人示众,然恐慌已如瘟疫蔓延。

七月初三夜,城中发生兵变。部分守军欲开西门献城,被潘临亲兵镇压,死伤二百余人。但兵变之火已燃,再难扑灭。

七月初五,潘临终于撑不住了。他派使者出城,请求投降。

陆逊答应了条件:不杀降卒,不扰百姓,保全潘临及主要部属性命。

七月初六,临沅城门大开。潘临率众出降,武陵归附。

至此,荆南四郡全部平定。陆逊用时不足两月,以微小代价收三郡之地。

七月初八,陆逊在临沅召集四郡官吏,宣布刘云新政,安定地方。同时,写就捷报,派八百里加急送往襄阳。

站在沅水岸边,望着这片刚刚平定的土地,陆逊对步骘道:“子山,荆南已定,该回师了。主公在襄阳推行新政,恐需兵力镇抚。”

步骘点头:“将军所言极是。天下这盘棋,中盘厮杀将始。荆南虽定,然真正的硬仗,恐怕还在后头。”

江风吹过,陆逊青衫飞扬。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已展现出足以震慑天下的将才。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