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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与北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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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多……

病房里一片静谧,只有暖气管道偶尔发出的极轻微的“咔哒”声,以及绫子、儿子和瑶瑶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零星的路灯光晕在寒雾中显得格外模糊昏黄。

陈默在沙发床上猛然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急促地搏动,擂鼓一般敲打着耳膜。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无比清晰、细节逼真、冰冷彻骨的噩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北方那座废弃的发电站,那座被他改造成临时堡垒、却又最终不得不暂时舍弃的灰色建筑。风雪呼啸,天地间一片苍茫。

但梦里的发电站办公楼,却被无数黑影重重包围。那些黑影憧憧,看不清面目,只有贪婪、暴虐、充满欲望的喘息声和嘶吼声隐约传来,如同潮水般拍打着摇摇欲坠的楼体。

在办公楼最高层的那个房间里——那个他曾与苏晚晴、冯雪儿、小雅、小雨、玲玲、结衣、惠子她们共同生活、相互取暖的房间——窗户被木板和杂物堵死,但门缝下却透出令人心悸的阴影。

他看见苏晚晴,那个坚强又带着书卷气的女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匕首,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燃烧着决绝的火焰。冯雪儿护着小雅和小雨,两个女孩依偎在她身后,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的泪水。玲玲、结衣、惠子她们手持着能找到的任何“武器”——铁棍、破椅子腿、碎玻璃——围成一个脆弱的圈,面对着那扇仿佛随时会被撞开的、吱嘎作响的破门。

她们的脸上,混合着绝望、恐惧,还有一种深刻的、被遗弃的悲伤。

她们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梦境与现实的壁垒,直直地望向梦中的陈默,或者说,望向陈默所在的方向。

她们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微弱却如同尖锥刺入他的心脏:“陈默……你去哪了?”

“你怎么还不回来……”

“救救我们……”

“你说过……会回来的……”

就在那扇门轰然被撞开的瞬间,就在那些黑影即将涌入、吞噬一切的刹那——“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建筑物的内部、地下,来自那些他亲手预埋、设置了复杂引爆装置的炸药!

梦中的视野被炽烈的火光和翻滚的浓烟充斥!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如同纸糊般撕裂、垮塌!整栋发电站办公楼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作一团冲天的火球和弥漫的尘埃!破碎的砖石、扭曲的钢筋、燃烧的碎片……连同那些涌入的黑影,以及房间里苏晚晴她们最后的身影和眼神,全部被这毁灭一切的烈焰和冲击波吞噬、湮灭!

“不——!!!”

梦中的陈默发出无声的嘶吼,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切在眼前化为废墟。

最后的画面,是苏晚晴在火光湮灭前,那双深深望过来的、带着无尽哀伤与质问的眼睛……

“嗬——!”

陈默猛地从沙发床上弹坐起来,剧烈地喘息,冷汗瞬间湿透了贴身的衣物,冰凉地黏在皮肤上。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却只摸到冰凉的皮带扣。

没有枪。没有刀。这里不是北方的战场,而是南方医院安静的病房。

他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咚咚咚地撞击着耳膜,好一阵才慢慢平复下来。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指尖冰凉。

梦境是如此真实,真实到爆炸的炽热感和冲击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苏晚晴她们最后的目光和声音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胸膛仍在起伏。黑暗的视野里,却反复闪现着梦中的片段。

苏晚晴,冯雪儿,小雅,小雨,玲玲,结衣,惠子……

这些名字,这些面容,在北方的风雪和生死搏杀中,早已与他产生了复杂的、难以割舍的联系。她们不仅仅是需要他保护的“累赘”,更是在绝望中相互扶持、给予彼此温暖和希望的“同伴”与某种意义上的“家人”。

苏晚晴的聪慧冷静,冯雪儿的坚韧善良,小雅小雨的天真依赖,玲玲结衣惠子的服从与付出……她们每个人,都在那个冰冷残酷的世界里,给他留下了独特的印记。

当初南下时,因为前路迷茫,他不得不做出艰难的选择。那就是留下所有人。

带上她们,风险太大,目标也会更加的明显。对于苏晚晴她们,他留下了尽可能多的物资,加固了防御,安排了相对可靠的兄弟(至少当时看来可靠)照看,并留下了那个最终的自毁手段——预埋的炸药和复杂的引爆装置。那是最后一道保险,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终极威慑和绝望选择。他告诉过苏晚晴引爆的预设条件和大致方法,那是只有他们几人知道的绝密。

他承诺过,会尽快回去,或者找到更安全的地方后,派人来接她们。

但离开北方后,一连串的事情接踵而至:南下、生产危机、谷曼的新环境、郭伟的招揽、人际关系的微妙变化……他的精力和注意力,不可避免地更多投注在了眼前。

然而,内心深处,他从未真正放下过北方,放下过她们。

在北方的时候,想绫子和瑶瑶,想得心都揪着疼。而现在,来到了绫子身边,亲眼看到儿子平安降生,暂时的安稳触手可及,对苏晚晴她们的担忧和思念,却像潜藏的暗流,在夜深人静时,猛地翻涌上来,将他吞没。

梦,是潜意识最真实的映射。

那个噩梦,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具象化了:他害怕自己离开后,北方的秩序进一步崩坏;害怕留下的兄弟在长期的压力和诱惑下,生出“不该有的想法”;害怕有外部的强敌或流民团伙发现那个据点,觊觎里面的物资和……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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