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生居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1/2）

不过一顿早饭的功夫，陈默所在的办公楼外，便已无声无息地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没有人喧哗，甚至很少有人交谈，大多数人只是默默地站着，或倚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投向那扇紧闭的木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那是人心浮动、前途未卜时特有的焦虑和等待。

陈默站在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将外面的情形尽收眼底。他看得出来，这些人是在等他，等一个能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的答案。如果今天他不能给出一个让大多数人信服的方向，那么昨晚投票所揭示的分歧，将不再只是纸上的数字，而是会迅速演变成现实的分裂，甚至是……更激烈的冲突。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可能转眼间就要因为道路选择而刀兵相向。

他放下窗帘，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眼神锐利。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需要一个来自不同视角的、足够冷静和现实的判断。

“去把刘老板请过来。”陈默对守在门口的一名队员吩咐道，“单独请他过来。”

不一会，刘明远有些忐忑地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谦卑而谨慎的笑容。陈默示意他坐下，随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几人，炉火噼啪作响。

陈默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目光如炬地盯着刘明远：“刘老板，这里没外人，我问你一句实在话。”

刘明远立刻挺直了腰板：“陈先生您请问，我知无不言。”

陈默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果我们这支队伍，真的到了南方，到了新澳省。凭借我们这次，以及之前搜刮到的所有黄金——你知道大概数目——我们有没有可能，在那里东山再起？我的意思是，不单单是活下去，而是重新打下一片天地，至少，能保证我们这些人，尤其是核心的兄弟，不用回去当那种996的牛马，能活得有尊严，有自由？”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直接关系到南下的核心价值——是去寻求庇护沦为底层，还是有能力在新的环境中快速崛起，保持自主和地位？

刘明远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快速的、专业的盘算之中。他之前作为成功的商人，对资本的力量和运作规则有着深刻的理解。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变得精明而审慎，语气也沉稳了许多：“陈先生，您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我就按我以前经商的经验，以及现在这世道可能的变化，来分析一下。”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计算：

“首先，我们手里的黄金，总量大约在六百到七百公斤之间，还有那些珠宝、名表，虽然末世贬值，但精品依然价值不菲，尤其是作为打通关节的‘硬通货’，总价值折算下来，是一笔极其惊人的财富！哪怕在和平年代，这也足以让一个家族几代无忧，运作得当，足以在资本市场掀起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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