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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净化之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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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临在世界树下跪了很久,久到仿佛与这片土地融为了一体。

久到世界树的影子从西边拖沓着漫过地面,又从东边蜷缩成一点再缓缓铺展向西;久到日光褪作清辉漫洒,月色又被朝阳碾碎成金箔,昼夜交替了不知几番;久到肩头那片银红交织的叶子,从鲜活饱满熬成枯槁淡黄,最后化作细碎的光点,随着穿林的风消散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他始终未动,宛如一尊被时光凝固的石雕。单膝跪地,额头抵着紧握的拳头,拳心里妥帖护着那片金红色的凤凰羽毛。羽毛质地轻柔,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暖得像她刚离开时未曾散尽的体温,像她前一刻还依偎在他怀里,下一秒就会笑着推搡他:“起来啦,地上凉。”

可凉的从来不是地面。

是他的心。

那种冷并非温度层面的寒凉,而是存在本质上的空洞。仿佛被人生生从灵魂深处剜走了最核心的一块,留下一个呼呼漏风的破洞,任凭什么都填不满,任凭什么都补不上,只剩无尽的荒芜与孤寂在心底蔓延。

他试过用时空法则去“修复”——像黏合破碎的瓷器那样,将关于云汐的记忆、气息、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尽数收集,拼尽全力想要重新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她”。

但终究是徒劳。

因为云汐的消失并非物理层面的消散,而是真正的“化道”——她将自己拆解成最本源的存在粒子,毫无保留地融进了这个世界的每一条法则、每一寸土壤、每一缕风、每一滴雨里,与天地共生。

她无处不在。

却也无处可寻。

就像你抓不住掠过指尖的风,留不住转瞬即逝的光,更无法将“春天”这样抽象的概念关进盒子里。她早已成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成了某种宏大而温柔的“概念”本身。

墨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阳光洒落的温暖里,在草木抽芽的清新里,在生灵们虔诚祈祷的真挚里,在世间万物蓬勃生长的生机里,她的气息无处不在。

但那不是云汐。

不是会对着他笑、对着他哭、会握紧他的手撒娇、会依偎着他说“一起回家”的那个鲜活的云汐。

那是世界母亲,是这个新生世界的意志本身。温柔,包容,浩瀚无边,却也遥远得可怕。

遥远到即便他就站在世界树下——这棵由他们两人的法则共同孕育、某种意义上算是他们“孩子”的树旁——也触碰不到那个熟悉的、鲜活的灵魂。

“骗子。”墨临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反复打磨过,破碎不堪,“说好会一直陪着我……就这样陪?”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穿过枝叶的缝隙,发出沙沙的轻响,像一声无奈又温柔的叹息,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里。

墨临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眶通红,却没有泪水——神君的神魂早已超越凡俗,喜怒哀乐不再需要泪水承载,这份红是更深层的、神魂层面的创伤与撕裂。额间原本璀璨的星辰印记黯淡无光,像蒙了一层厚重的尘埃,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他摊开手掌,凝视着那片凤凰羽毛。羽毛依旧是初见时的模样,金红色的光泽温润流转,边缘还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晕——那是云汐创世本源残留的最后痕迹,是她真实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你留给我这个……”他轻声呢喃,语气里藏着无尽的委屈与茫然,像在自言自语,“有什么用?提醒我你已经走了?还是让我日日睹物思人,守着回忆熬过一辈子?”

羽毛静静躺在他掌心,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回应。

墨临看了它很久,久到仿佛又独自熬过了一个漫长的轮回。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每一寸骨骼都发出轻微的脆响。膝盖因为跪得太久早已麻木刺痛,他却浑然不觉,仿佛那双腿不属于自己。他只是紧紧攥着那片羽毛,一步步走到世界树的主干前,掌心轻轻贴上温润的树皮,感受着从树干传来的、熟悉的法则共鸣。

闭上眼睛。

时空法则的感知如同无数细密的触须,从他体内延伸而出,顺着树干的脉络,穿透表层的物质形态,一路深入到世界最核心的根基之处。

他要找。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哪怕只有转瞬即逝的一瞬,他也要找到云汐化道后残留的、可能还保留着“自我”意识的碎片。

他要把她找回来。

净化,其实从未停止过。

只是这个过程太过缓慢,太过安静,安静到连墨临这样敏锐的时空执掌者,都未曾第一时间察觉。

云汐化作的那道金色光流,在沉入世界根基后,并未立刻“消散”。它以一种极其温柔、极其耐心的方式,如同春雨润物般,悄然开启了对整个世界的洗涤与净化。

洗涤那些被混沌残余污染的隐秘角落,洗涤世界诞生时不可避免的“杂质”,洗涤一切不够纯粹、不够稳固、不够“真实”的存在。

这个过程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

只有细微却真实的改变,在世间各个角落悄然发生着。

东海之滨,人鱼部落那位年迈的族长,在某个晨曦微露的清晨醒来时,忽然发现自己尾巴上那道困扰了她数十年的旧伤疤——那是早年与混沌魔物战斗时留下的,每逢阴雨天就会传来钻心的刺痛——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寻常的愈合,而是像从未存在过一样,鳞片光滑如新,连一丝疤痕的印记都未曾留下。

老族长愣怔了许久,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泛起泪光。她摆动尾巴游出珊瑚屋,朝着世界树的方向望去,双手合十,深深鞠躬,而后虔诚地叩拜下去。

西极荒漠,那片刚刚保住不久的绿洲中央,水潭里忽然开出了一朵奇异的花。那不是沙漠里常见的耐旱植物,而是一朵娇嫩的、淡金色的莲花,仿佛由阳光凝结而成。莲花无根无叶,就那么静静浮在水面上,散发着纯净而温暖的生命气息,连周围的黄沙都似乎变得温润了几分。

沙民们闻讯赶来,围在水潭边,没有人敢轻易触碰。他们只是纷纷跪下身,将额头贴在滚烫的沙地上,用最古老、最真挚的语言,念诵着感恩的祷词,赞颂着这份未知的庇护。

南疆丛林,那支曾经误入瘴气林的羽族探索队,所有队员在同一天夜里做了同一个梦。梦里,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身影模糊,温柔地抚摸着他们的翅膀,轻声呢喃:“飞吧,飞得更高些,更远些。”次日醒来,队员们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飞行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三成,翅膀的力量也增强了许多,甚至对丛林中致命的毒瘴有了天然的抵抗力。

北境雪原,雪狼族群中那个久病不愈的幼崽,在某个极光漫天的夜晚,忽然退了高烧,睁开了明亮的眼睛。它不仅彻底恢复了健康,毛发还变得比族群里任何一只雪狼都要银亮顺滑,眼神中更多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智慧光芒。族群的萨满围着幼崽转了三圈,神情肃穆地宣告:“这是世界母亲的赐福,是她在守护着我们。”

这些改变零散而随机,没有任何规律可循,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纯净、更健康、更充满希望与生机。

而所有改变的源头,都隐约指向世界树的方向。

不,不是世界树本身。

是世界树下,那个已经化作光、融入世界的红衣女子。

她在用自己最后的“存在”,为这个她用生命守护的世界,进行一场彻底的、温柔的大扫除。

墨临的感知在世界根基中穿行,如同在无边无际的法则与能量海洋里潜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方位,没有时间流逝的概念,只有无数交织流淌的“光流”,每一道光流都代表着一种世间的概念与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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