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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心域试炼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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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落锁的脆响尚未成型便戛然而止。刹那间,天地间所有声息尽数湮灭——这不是寻常的寂静,而是极致的“无”。无风声穿廊,无呼吸起伏,连胸腔里心脏搏动的震感,都被无形的域场贪婪吞噬。云汐静立在浓稠如墨的黑暗中,能清晰感知血液在经脉里奔涌,却听不到半分流动的声响。

这般死寂,比直面千军万马的厮杀更令人心神发颤。

前方,血色灯笼循着隐秘节律次第亮起,如同一双双蛰伏于黑暗的妖异眼眸。灯笼散出的并非暖融融的橙黄光晕,而是黏稠如血髓的暗红,泼洒在青黑色地砖上,晕开湿漉漉的水光,仿佛地面正汩汩渗出血液,隐约还能嗅到一丝血腥气混杂着陈年尘埃的腐朽味,钻入鼻腔,令人心神滞涩。

长廊绵延伸展,一眼望不到尽头。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墙壁,墙顶隐没在无尽黑暗中,墙面刻满繁复浮雕,奈何光线昏暗,只能瞥见些扭曲轮廓:或是挣扎扭曲的肢体,或是痛苦狰狞的面孔,每一道纹路都似在无声嘶吼,仿佛有无数魂魄被禁锢其中,永世不得解脱。

云汐并未贸然前行。

她先凝神内视,检查自身状态:涅盘神火在丹田内平稳运转,灵力充盈如初,周身经脉畅通无阻。唯有神魂像是被一层浸了冰水的薄纱裹住,对外界的感知迟钝了大半——这是领域压制,万魔殿本身,便是一座活着的、以心魔为食的上古域场。

她试着调动一缕涅盘神火,指尖即刻亮起一点金红微光。光芒在黑暗中异常醒目,却仅能照亮身周三尺之地,远不及平日的一半范围,仿佛这片黑暗拥有生命,正主动贪婪地吞噬着光线。

“有意思。”云汐轻声低语,话音出口便被黑暗瞬间消融,连半分回音都未曾留下。

她收敛神火,迈开脚步向前走去。诡异的是,脚步声同样消失无踪——并非她刻意放轻脚步,而是脚下的青黑地砖似能吞噬一切声响。这条长廊,宛如一条通往巨兽食道的通路,死寂得让人心头发慌。

前行约莫百步,两侧墙壁上的浮雕渐渐清晰。

那竟是成千上万张面孔,男女老少、仙魔人妖无所不包,每一张都定格在极致痛苦的瞬间。有的张大嘴巴,喉结剧烈滚动,似在发出撕心裂肺的无声嘶吼;有的双目圆睁,眼球几乎要脱出眼眶,血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墙面上晕开暗痕;有的七窍流血,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浮雕面孔的眼珠,竟会随着云汐的移动而缓缓转动,漆黑瞳孔死死锁定她的身影,透着怨毒与绝望。

云汐脚步未停,甚至未曾多瞥一眼。

她曾历经凤凰一族的传承试炼,见过比这惨烈百倍的景象。恐惧本身毫无意义,值得探究的是恐惧背后的用意——魔神布下这些诡异浮雕,是想传递绝望情绪逼迫她屈服,还是单纯的警告?

又前行百步,长廊首次出现岔路。

三条分支通路一模一样,同样的血色灯笼,同样的浓稠黑暗,同样的死寂无声。唯一的区别,是每条岔路入口的地砖上,都用殷红的血液写着一行字。

左路:“归途”。

中路:“真相”。

右路:“力量”。

字迹殷红新鲜,边缘还在微微蠕动,似刚泼洒上去的活物,指尖凑近便能感知到一缕纯净的仙灵气——这是仙血,绝非魔物所能伪造。

云汐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归途”二字。

指尖触及血字的刹那,一股温热能量顺着指尖涌入脑海,无数破碎画面骤然浮现:

——军营篝火跳跃,雷横正搂着赵磐的肩膀大声说笑,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溅;赵磐无奈推开他,转身专注地在沙盘上推演阵法,眉头紧锁;玄策真人端着青瓷茶杯,对着篝火发呆,茶水早已凉透。画面温暖鲜活,炊事营飘来的腊肉香气混杂着麦饭的醇厚,鲜活得仿佛触手可及。

——画面陡然一转,她推开中军帐帘幕走进帐内,墨临正坐在主位批阅军报,闻声抬头,眸中笑意温柔,轻声道:“回来了?”

云汐猛地抽回手指,脑海中的画面瞬间破碎消散。

指尖沾染了一点殷红血迹,那血迹迅速渗入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眩晕感——并非恶意攻击,而是一种温柔的、带着蛊惑的拉扯力,仿佛有个声音在心底低语:回去吧,那里有你熟悉的温暖,才是你该停留的地方。

她沉默片刻,指尖再次伸出,触碰“真相”二字。

这次涌入脑海的画面,与“归途”的温暖截然不同,满是绝望与冰冷:

——墨临躺在洞天深处的水晶棺中,胸口破开一个狰狞大洞,原本璀璨的神魂早已消散无踪,只余下一具毫无生气的空壳。而她跪在水晶棺旁,面色惨白如纸,徒劳地将涅盘神火注入空壳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神火不断耗损,她的发丝渐渐染上霜白,却始终未能唤醒任何生机。

——画面之外,一道阴冷低语声缓缓传来:“他早就死了,彻底消散了。你日夜温养的,不过是一缕自欺欺人的执念。承认吧,你只是在骗自己,也在骗整个仙界。”

云汐的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立刻收回。

她凝视着脑海中那幅绝望画面,足足三息,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若这真是所谓的‘真相’,你何必特意展示给我看?欲盖弥彰罢了。”

话音落下,脑海中的画面瞬间扭曲、溃散,连带着那道阴冷低语也消失不见。

最后,她的指尖落在“力量”二字上。

触碰的瞬间,一幅波澜壮阔、极尽辉煌的画面映入眼帘:她身着赤红战甲,屹立于万魔殿王座之上,脚下匍匐着无数瑟瑟发抖的魔将,魔血染红了殿宇的每一寸地砖。墨临身着银甲,静立于她身侧,两人神力交融,化作一道金红交织的光柱,抬手间星河倒转,日月无光。画面最后定格在魔神被两人联手镇压、三界众生欢呼雀跃的场景,万道霞光洒落,仙乐响彻寰宇。

“这个幻象倒是编排得不错。”云汐点评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观赏一幅与己无关的画卷,没有半分动容。

她缓缓站起身,不再理会三条岔路,而是抬眸望向长廊上方——那里只有无尽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三条路,全是死路,对吧?”她对着黑暗高声开口,声线清晰而坚定,“‘归途’是沉溺过往的幻象,妄图困我于温情;‘真相’是摧毁信念的毒药,欲破我道心;‘力量’是诱惑堕落的陷阱,想引我入魔。都是些老掉牙的套路了。”

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

但云汐能清晰感知到,黑暗深处,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正牢牢锁定她,带着几分玩味与期待,似在等待她做出错误的选择。

云汐未曾迟疑,既没有选择任何一条岔路,也没有停留,而是径直沿着主长廊继续前行。当她的脚步踏过岔路口的刹那,三条分支通路与地砖上的血字同时扭曲、消融,化作一缕缕黑烟,被黑暗吞噬,仿佛从未存在过。

长廊依旧绵延向前,没有尽头。

这一次,两侧的墙壁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痛苦狰狞的浮雕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面镜子——从青黑地砖一直延伸至无尽黑暗的穹顶,密密麻麻,无一处空隙。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她的身影,却又各不相同。

有的镜子中,她头戴凤凰王冠,身着鎏金王袍,眼神冷漠如冰,端坐于万鸟朝宗的王座之上,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威严;

有的镜子中,她是凡间田埂上的女子,身着粗布衣裙,挽着竹篮劳作,面容被日光晒得黝黑,满是沧桑;

有的镜子中,她化作魔将,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银甲染血,嘴角挂着嗜血的笑容,手中长枪刺穿了仙兵的胸膛;

有的镜子中,她已是白发老妪,独自坐在空荡的王座上,对着虚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满是孤寂;

有的镜子中,她还是襁褓中的婴儿,被遗弃在荒野,对着漫天飞雪哇哇啼哭,声音微弱而无助……

云汐停下脚步,静静凝视着这成千上万个“自己”。

镜中的“她”也同步停下,转过头,一双双眼睛齐齐望向她,眼神各异,有冷漠、有疲惫、有嗜血、有孤寂、有无助……

下一刻,所有镜子中的“云汐”同时开口,无数道声音重叠交织,化作嘈杂的声浪,如潮水般涌向云汐:

“你究竟是谁?”

“你是尊贵的凤凰?是平凡的凡人?是浴血的战士?还是仅仅是墨临的影子?”

“没有墨临,你算什么?不过是个血脉稀薄的凤凰旁支罢了。”

“你今日所有的坚持,是为了救他,还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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