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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誓约重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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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内星光凝滞,空气沉如灌铅,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凉意,仿佛连时光都在此刻放慢了流转。

云汐死死盯着曦指向自己胸口的手,脑海如遭重锤,嗡嗡作响,一时竟无法消化这句裹挟着惊天真相的话语。

“这里……”她下意识重复,声音轻若游丝,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栗,“什么意思?”

曦缓缓收回手,指尖轻按在心口。她的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眼底却沉睡着八千年未散的疲惫与沧桑。

“八千年前,我与魔神同归于尽的刹那,你我神魂已破碎至无法分割。”她的声音缓慢而沉稳,字字如石击寒潭,漾开层层涟漪,“恰似两杯异色之水入同一器,彻底交融,再无分彼此。要彻底灭它,除非将整杯‘水’倾洒——换言之,我需随之彻底消散于天地。”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死寂的城池,语气添了几分无奈:“但彼时我不能。凤凰一族经大战元气大伤,亟需领袖支撑;三界动荡,更需一线希望维系。故而,我选了折中之法。”

她垂下手,白色长袍的胸口处,隐约透出一抹暗红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搏动,似一枚嵌在心脉中的烙印,散着微弱却危险的气息。

“我将交融后的神魂,一同封入自身涅盘核心。”曦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以我生命本源与意志为牢,将它死死困住。只要我‘存在’一日,它便永无挣脱之机。但与此同时……”

她苦笑着摇头:“我亦永无离开此地之可能。这片半位面非困它之笼,而是维系我这‘活封印’存续的能量根源。一旦我离去,或半位面崩塌,封印便会瞬间松动,它必将趁机破印而出,重现三界,再掀浩劫。”

云汐浑身一震,所有疑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沉重,仿佛压上了八千年的岁月沧桑。

为何此城精美绝伦却空无一人?原来它自诞生起便非为居住,而是为支撑一座持续八千年的庞大封印法阵。

为何此地环境平和得近乎诡异?只因任何剧烈能量波动,皆可能惊扰封印,酿成不可挽回之祸。

为何曦的形态宛若法则具现?只因她早已不纯粹是“生灵”,她的存在本身,便是一道以八千年岁月浇筑的活封印。

“所以你等了八千年……”云汐喃喃低语,声线里缠结着复杂情绪,“等一个能彻底灭它之人?”

“非也,是等一个能了结我当年未竟之事之人。”曦纠正道,目光灼灼锁定云汐,“我要你做的非‘杀’,杀它便等同于杀我。我要你做的,是‘分离’。”

她转身步至塔壁前,指尖轻划,星空投影再度浮现。这一次,投影中不再是交错光轨,而是一团纠缠的金红二色光流,宛若两条相噬的毒蟒,死死缠绕,难分伯仲,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毁灭与生机交织的凛冽气息。

“你我神魂深度交融,强行剥离必是同归于尽之局。”曦指着那团光流,语气凝重,“但你的涅盘之火不同,它蕴藉‘肯定存在’的法则之力。若你能将其精准操控至法则层面,理论上可在不损我本源的前提下,将它的神魂碎片从交融体中‘定义’而出,再赋它全新的存在定义。”

“重定义为何物?”云汐追问,心头已明了七八分。

“可为万物。”曦坦然摇头,“一缕纯粹天地灵气,一段无识记忆碎片,乃至一个全新无害的低等生灵。关键不在定义为何,而在你需以自身法则之力,取代它原本‘否定一切’的毁灭定义。”

她转过身,目光落向云汐胸前吊坠,语气笃定:“恰如你对墨临所做那般。你将他胸口‘被抹除’之态,强行定义为‘停滞’。虽只是权宜之计,却已足证你拥有操控法则、改写定义之能。”

云汐陷入沉默。

她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前吊坠,隔着衣料,能清晰感知到内里传来的温热触感。墨临仍在沉眠,胸口空洞被她的涅盘之力强行稳住,可她分明能察觉到,自身力量正飞速耗散,而墨临仅存的生命气息,也在一寸寸流逝。

十二个时辰的时限,已悄然流逝近四个时辰。

时间,已紧迫到了极致。

“若我助你分离魔神,”云汐抬眸,目光坚定望向西,一字一顿问道,“你能帮我救回墨临吗?”

曦的神情变得复杂,有怜悯,有赞许,更有几分不忍。

“我无法保证必成。”她坦诚相告,毫无隐瞒,“从时空褶皱中‘打捞’被抹除之存在,本就是逆天而行,成功率不足一成。即便侥幸成功,墨临也可能遗失部分记忆、修为,甚至残缺人格。更糟者,你二人存在将因此更深绑定,此后一损俱损,生死与共。”

她缓步走到云汐身前,抬手似想轻触她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凝滞,最终缓缓收回。

“孩子,”曦的声音轻若羽毛,携着跨越千年的温柔,“你当真要如此?为一线渺茫到近乎虚无的希望,赌上自己的一切?”

云汐未立刻作答。

她缓缓阖上双眼,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飞速流转,每一幕都清晰得触手可及。

三千年前,莲池初遇。彼时她仍是懵懂凤凰幼崽,不慎打翻砚台,墨临身着月白长袍,笨拙地为她收拾残局,指尖墨迹蹭上她的绒毛,惹得她追着他闹了整整一下午,银铃般的笑声漫过莲池。

两千年前,首战并肩。她遭强敌重创,墨临毅然挡在她身前,硬生生接下致命一击,鲜血染红他的后背,也烫透了她的视线。那日,他声线嘶哑却坚定:“有我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五百年前,晋升大典。漫天霞光中,墨临亲手为她戴上神君冠冕,眼神里的骄傲与温柔,比漫天星辰更璀璨。那日,他轻声许诺:“云汐,从今往后,三界再无人敢轻慢于你,我必永远立于你身侧。”

三个月前,涅盘焦土。他跪在一片灰烬之中,背影孤寂而绝望,任凭狂风凌乱他的长发,始终一动不动守着她残留的最后一缕气息,仿佛守着全世界的灯火。

还有那无尽循环里,他一次次目睹她殒命时的疯狂与绝望,一次次拼尽性命试图改写结局,哪怕以身殉道也毫无迟疑。

这些画面,早已刻入她的灵魂深处,凝成无法割舍的羁绊,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

“我确定。”云汐猛地睁开双眼,眸底金色涅盘之火静静燃烧,坚定得不容置喙,“我非为那渺茫希望,而是必须如此。”

她直视曦的眼眸,语气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恰如你当年选择自我封印,非因有把握成功,只因那是唯一之选。墨临于我,亦是如此。”

曦静静凝望她许久,眼中复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托付,还有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骄傲。

“好。”她轻轻颔首,声线添了几分轻快,似卸下千斤重担,“既如此,你我做一笔交易。”

“交易?”云汐微怔。

“我助你精准定位救回墨临所需的时空交点,并在我能力所及之内,予你一切必要协助。”曦缓缓说道,语气郑重,“而你,在救回墨临之后,助我分离魔神神魂碎片。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这八千年的使命,也该有个了结了。”

云汐毫不犹豫,重重点头:“成交。”

“但在此之前,你需先做一事。”曦的神情骤然变得严肃,周身气息也凝重几分。

“何事?”

“立誓。”

曦转身步至塔中央,双手快速结出古老繁复的印诀。地面青色苔藓骤然发光,无数金色凤凰纹路从苔藓深处苏醒,如活物般向四周蔓延,转瞬便布满整个圆形空间,凝成一座古朴威严的法阵。

“此非寻常誓言,乃是凤凰一族至高无上的‘涅盘血誓’。”曦沉声解释,“以凤凰血脉为引,以神魂本源为契,一旦立下,永不可违。若你背誓或中途放弃,涅盘之力必反噬自身,你将彻底失去凤凰血脉,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直至寿元耗尽。”

她凝望云汐,再次确认:“即便要付出这般代价,你仍要立誓?”

云汐几乎没有迟疑,眼中唯有坚定:“要。”

话音落,她抬手咬破指尖,一滴蕴含精纯凤凰血脉的淡金色血珠渗出,悬浮于半空,散着微弱而温暖的光晕。

曦亦如法炮制——她的血液是纯粹的金色,宛若融化的太阳精华,光芒耀眼,携着镇压天地的威严。

两滴血珠在半空缓缓靠近,相遇瞬间便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璀璨金光。金光盘旋一周,随即一分为二,如两道金色流星,分别没入云汐与曦的眉心。

刹那间,云汐只觉灵魂深处多了一道无形“锁链”。这锁链非束缚,而是沉甸甸的承诺,是源自血脉与神魂的契约,将她与曦的命运暂时绑定。

涅盘血誓,成。

“此刻,你该回去准备了。”曦收回手,脸色明显苍白几分——立誓耗损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力量,“时空交点的出现有固定周期,下一次最佳时机,就在六个时辰之后。”

六个时辰。

云汐心中快速盘算,六个时辰后,她为墨临施加的“停滞”定义,便仅剩最后两个时辰的有效期。

时间,已紧迫到极致。

“我需做何准备?”她即刻追问,不敢有丝毫耽搁。

“三样物事。”曦伸出三根手指,一一说明,“其一,绝对安静、无外界干扰之境——你的涅盘洞天便是上选,但需在洞天外围加固防护法阵,隔绝一切能量波动。其二,可稳定时空波动之法阵——我有现成阵图,可赠予你。其三……”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郑重:“一颗足够坚定之心。因在‘打捞’墨临的过程中,你将完整承受他被魔神抹除时的所有记忆与情绪——极致的痛苦、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存在’被一寸寸擦去的绝望。你必须亲历这一切,方能精准定位他被困在时空褶皱中的‘存在节点’。”

云汐脸色微白,心脏似被无形之手攥紧,却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曦从宽大袖袍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递至云汐面前:“稳定时空的阵图便在此中。此外,还有这个。”

她又取出一枚小巧的金色丝线护身符,样式古朴,其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目处嵌着一颗细小的红色晶石,散着微弱灵光。

“此乃我八千年前随身佩戴的护身符。”曦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怀念,“内里封存了我全盛时期的一缕涅盘之火,蕴藉我最精纯的‘肯定’法则之力。危急关头,它可替你承受一次致命的法则反噬,保你性命无虞。”

云汐双手郑重接过护身符,入手温热,指尖能清晰感知到内里沉睡的强大力量,那力量纯粹温暖,与她的涅盘之火有着同源共鸣。

“多谢。”她轻声道,语气满是感激。

曦轻轻摇头,笑容里带着深深的疲惫:“无需谢我。该道谢的是我,八千年了,我终于可以卸下这份重担,好好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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