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心魔肆虐(1/2)
紫霄宫的传送阵台前,一片混乱。
五十、一百、两百……当最后一批幸存者跌跌撞撞地从空间旋涡中走出时,这座原本清冷的宫殿瞬间被呻吟、哭泣和压抑的恐慌填满。有人瘫倒在地,抱着头喃喃自语;有人茫然四顾,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逃出来了;有人则在人群中疯狂寻找,呼喊着失散亲友的名字。
“安静!都安静!”
雷豹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这头银色巨兽挡在主殿入口,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威严。青鸾在空中盘旋,洒下安抚性的柔和青光。玄龟慢吞吞地爬到阵台旁,背上龟甲亮起符文,稳定着尚未完全关闭的空间通道。火麒麟则守在宫门处,鼻孔喷着火星,警惕着外界的一切动静。
墨临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他的道袍破碎,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得可怕——不仅是伤势,还有魔瘴在刚才强行催动神力后的反噬。但他站得很直,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这里暂时安全。紫霄宫的防御阵法已经全开,能隔绝红月的影响。所有人,听从安排,到指定区域休整。”
混乱稍稍平息。人们看着他,看着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云汐的状况更糟。连续燃烧精血让她的身体到了崩溃边缘,此刻全靠寂灭剑支撑着才没倒下。她强撑着走到墨临身边,低声说:“伤员太多,需要药品和干净的绷带。还有食物和水。”
墨临点头,看向主殿方向。四只神兽中,青鸾最细心,立刻领会:“西侧偏殿有医药库,东厢房存着粮食。我带人去取。”
“我去帮忙。”云汐想跟上,却被墨临拉住。
“你留下休息。”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和它们。”
“可是——”
“没有可是。”墨临的手按在她肩上,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决,“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现在,轮到我保护你了。”
云汐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她确实到了极限,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眼前阵阵发黑。被墨临扶着走到主殿角落一张玉椅上坐下时,她几乎立刻昏睡过去。
但她没能睡多久。
大约一个时辰后,云汐被一阵低语声惊醒。
不是说话声,而是那种窸窸窣窣的、像是很多人同时在喃喃自语的声音。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干净的披风,墨临不知去向。主殿里,幸存者们已经被安置到各个偏殿,只剩下几十个重伤员躺在地铺上,由几个略懂医术的人在照料。
低语声来自大殿深处。
云汐扶着墙站起来,悄悄走向声音来源。那是主殿后方的一条回廊,通往紫霄宫的藏书阁和闭关密室。平时这里禁止外人进入,但现在宫门大开,难免有人误闯。
回廊的阴影里,三个幸存者挤在一起。他们是两男一女,看起来都是散修,修为不高,衣服破旧。此刻,他们正压低声音,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肯定有诈!哪有这么好的事?魔物在外面肆虐,这里却安然无恙?”
“可墨临神君亲自带我们来的……”
“神君又怎样?你忘了文锦将军?他之前不也是人人敬仰?结果呢?转头就把自己人卖了!”
“小声点!万一被听见……”
“听见就听见!我早觉得不对劲了!那红月明明能侵蚀神魂,凭什么紫霄宫就能完全隔绝?说不定……这里才是真正的陷阱!等我们放松警惕,一网打尽!”
云汐的心沉了下去。她正要现身解释,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不是来自那三个人,而是来自他们身后的墙壁。
紫霄宫的墙壁是由特殊的“静心玉”砌成,能平复心绪,辅助修行。但此刻,那面玉壁的表面,隐约浮现出淡淡的紫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
而三个散修对此毫无察觉。他们越说越激动,眼中的恐惧渐渐变成了猜疑,又变成了某种偏执的敌意。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云汐回头,看见墨临不知何时出现在回廊入口,手中端着一碗药汤,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三个散修吓得一哆嗦,瞬间噤声。
“紫霄宫的规矩,禁止私闯内殿。”墨临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压力,“念在初犯,这次不追究。回前殿去,那里有食物和药品。”
“是……是……”三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墨临走到云汐身边,将药碗递给她:“醒了就喝药。龙族给的方子,对精血损耗有帮助。”
云汐接过药碗,却没有喝,而是指向那面玉壁:“你看。”
墨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脸色骤变。他快步走到墙前,手指轻触那些紫黑色纹路。触感冰冷、粘腻,带着熟悉的魔气。
“是心魔印记。”他沉声道,“不是从外面渗透进来的,而是从内部滋生的。”
“内部?”
“玄石临死前,被心月种下了心魔种子。”墨临的声音紧绷,“那颗种子随着他的神魂碎片,一起回归了紫霄宫——这里是他的道场,是他的‘根’。种子在这里生根发芽,正在将整座宫殿慢慢变成心魔的温床。”
云汐倒吸一口凉气:“那些幸存者……”
“他们刚经历生死,心神本就脆弱。在心魔印记的影响下,恐惧、猜疑、怨恨……所有负面情绪都会被放大。”墨临闭上眼睛,像是在感知什么,“而且不止这里。整座紫霄宫,至少有三处地方出现了心魔印记。它们像霉菌一样在蔓延。”
“能清除吗?”
“很难。”墨临摇头,“心魔印记不是实体,而是概念性的污染。除非找到‘种子’的本体,否则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他看向云汐:“而且,我有一个更糟的猜测。”
“什么?”
“心月故意让玄石把种子带回来。”墨临的眼神很冷,“她的目标可能不只是污染紫霄宫,而是利用这座宫殿里聚集的大量‘脆弱心灵’,培育出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前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两人立刻冲回去。
尖叫来自一个年轻女修。她瘫坐在地,指着对面的一个中年修士,声音发抖:“他……他的眼睛……刚才变紫了!我看见了!真的看见了!”
被指认的中年修士一脸茫然:“你胡说什么?我好好的——”
话没说完,他自己愣住了。因为周围所有人都用惊恐、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他想解释,但越急越说不清楚,“我真的没有!我刚才只是在想……想我死去的徒弟……”
“想徒弟眼睛会变紫?”有人尖声道,“大家小心!他可能已经被侵蚀了!”
“抓住他!”
“等等!”墨临的声音如冷水般浇下,“都冷静!”
他走到中年修士面前,伸手按在他额头。片刻后,收回手:“他没有被侵蚀。只是情绪波动太大,加上心魔印记的影响,产生了短暂的幻觉——既是他自己的幻觉,也是周围人受影响的幻觉。”
众人半信半疑。
但危机没有解除。猜疑一旦种下,就像瘟疫般迅速扩散。人们开始下意识地彼此拉开距离,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原本抱团取暖的氛围,瞬间冰封。
更糟的是,这种猜疑不是空穴来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