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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明确的目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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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云汐手的瞬间,墨临感觉自己被抛进了一个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旋涡。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抛入”。他的意识脱离了身体,像一片落叶被卷进狂暴的洪流。银白的神力从他虚化的“指尖”疯狂涌出,注入头顶上方那枚布满裂痕的神格碎片,而与此同时,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粘稠的力量,正顺着那条神力连接,倒灌进他的神魂。

那不是攻击,而是侵蚀。是存在本身被涂抹、被稀释、被质问“你凭什么存在”的虚无感。墨临“看到”自己的记忆在褪色:幼年时父神宽厚的手掌,第一次握剑时师尊严厉的叮嘱,飞升神君时万仙朝拜的盛景,还有云汐在凡间十世里,每一次望向他时,那双映着星河的眼睛。

那些构成“墨临”这个存在的基石,正在被一种纯粹的“无”所否定。

不能忘记。绝对不能。

他咬紧牙关——如果神魂有牙关的话——死死抓住唯一还能感知到的东西:掌心传来的、属于另一个魂魄的颤抖与温度。

云汐。

她的存在像暴风雨中唯一的灯塔。墨临将所有即将涣散的意识都锚定在那一点上,然后,他“听见”了。

不是声音,是直接烙印在神魂层面的信息流,通过血脉的连接,从云汐那里汹涌而来。

那是属于祖凰的、跨越了亘古的记忆。

云汐的世界是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潮水。

她的血滴在暗金心脏金色纹路上的刹那,整个人就被拖入了一片燃烧的海洋。那是祖凰本源最深处,未被污染的神魂烙印。她在火焰中沉浮,无数画面、声音、感受强行塞入她的意识:

——天地初开,混沌分离。一只辉煌无比的金红巨鸟自太阳核心诞生,其鸣清越,其翼垂天。它飞过之处,生机萌发,万物滋长。它是“生”的具现,是“存在”的礼赞。

——漫长岁月,看沧海桑田,看文明兴衰。祖凰大多数时间在沉睡,偶尔醒来,俯瞰它深爱的世界。它曾点化过第一株梧桐,曾庇护过初生的人族部落,曾与龙祖论道,与初代神君共饮。

——然后,某一天,它感应到了“不适”。不是来自某个敌人,而是来自世界“底层规则”的某种“病变”。就像一幅画的底色开始发霉,一首乐曲的基调开始走音。很轻微,但确实存在,并且在缓慢扩散。

——祖凰开始寻找源头。它飞越三界,探查无数秘境遗迹,最终在一处连时空都紊乱的“混沌褶皱”中,找到了“那个东西”。无法形容,无法理解,只是一片不断吞噬周围“存在”的“无”。它没有意识,没有目的,只是像黑洞一样,本能地吞噬。

——祖凰试图净化它。但它的力量本质是“创生”,而对方是“虚无”。就像光无法照亮真正的“没有光”,水无法填满真正的“空”。第一次接触,祖凰的一部分神格就被污染了。那是一种无法逆转的、存在根基被蛀空的恐怖。

——污染在蔓延。祖凰发现,自己越是动用力量,污染扩散越快。而那种污染的“气息”,开始吸引一些心智不坚的生灵。第一个被彻底侵蚀的,是当时一位痴迷于探索“终极真理”的仙道巨擘——后来的寂灭宗主。他被污染后,看到的“道”变成了终焉,变成了将一切归零的“慈悲”。

——战争爆发了。被污染者和未被污染者的战争。祖凰不得不参战,因为只有它的力量能暂时遏制污染扩散。但每一次动用力量,它自身的污染就加深一分。它看着熟悉的仙神道友一个个陨落,看着三界生灵涂炭,而自己,正在慢慢变成污染源的一部分。

——最后关头,祖凰做出了选择。它抽离了自己核心处最后一片纯净本源,连同被污染的大部分神格一起,封印在万凰渊最深处。纯净本源化作“涅盘之心”,作为封印的核心与未来可能的“火种”;而被污染的神格,则成为吸引和囚禁“那个东西”的牢笼。它对外宣称自己与寂灭宗主同归于尽,实则将自己永世囚禁。

——它留下了后手。在自己最纯净的血脉深处,埋下了一道“传承”与“警示”。当后世出现血脉返祖、纯净度足够的凤凰后裔时,这道传承会被激活,指引她找到这里,并告知她真相:封印终会松动,必须有人继承它的遗志,用“创生”之火,去对抗那无尽的“虚无”。而对抗的代价,可能是永恒的湮灭。

记忆的洪流冲刷着云汐的神魂。她感受到了祖凰的慈爱、决绝、以及深不见底的孤独。为了守护这个世界,它把自己变成了囚徒,把族群送到了可能被误解、被牺牲的位置,只因为它们的血脉是唯一能感应并可能对抗那种“虚无”的存在。

这就是凤凰族灭族的真相。不是天灾,不是战祸,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关于存在与虚无的战争中,最无奈也最悲壮的牺牲。

“现在……你知道了。”

一个温和、疲惫、仿佛从时光尽头传来的声音,直接在云汐意识中响起。

是祖凰残留在本源中的最后一缕意念。

“孩子,你恨我吗?”那声音问,带着深深的歉疚,“恨我把这样的命运,强加给后来的族人?恨我把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责任,留给了你?”

云汐在火焰与记忆的洪流中沉默。恨吗?好像没有。她只觉得沉重,觉得悲伤,觉得不公平。对祖凰不公平,对被牺牲的族人不公平,对懵懂不知就背负起这一切的自己,也不公平。

“但我没有选择。”祖凰的声音低下去,“‘那个东西’它正在‘醒来’。不是有意识地醒来,而是它的‘吞噬’本能,在漫长岁月中,似乎演化出了某种‘饥饿’的趋向。它在学习,在适应,在寻找更有效率的吞噬方式。三万年前的封印,是基于它当时的状态。现在,它变了。”

云汐的神魂剧烈震颤。一个没有意识、只有本能的“虚无”,在漫长的封印中,演化出了“饥饿感”和“学习能力”?这比任何有形的敌人更可怕。

“所以,仅仅加固封印是不够的。”祖凰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必须有人,真正进入封印核心,接触它,理解它然后,找到消灭它,或者至少永久放逐它的方法。”

“我?”云汐下意识地问。

“你和你的道侣。”祖凰纠正,“仅凭凤凰血脉不够。需要最极致的‘生’与‘存在’之力共鸣,才能短暂地在‘虚无’中开辟出一片‘存在’的领域。你的血脉是引子,他的神格是支撑。你们两人缺一不可。”

“但进去的人”云汐已经猜到了结局。

“可能回不来。”祖凰坦然,“‘虚无’会侵蚀一切存在。你们的意识,记忆,情感,甚至‘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可能被抹去。最好的结果,是在彻底湮灭前,找到它的‘破绽’,并将信息传递出来。”

这就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云汐感到自己的“意识体”在颤抖。她不怕死,在凡间已经死了十次。但她怕被遗忘,怕墨临被遗忘,怕他们之间经历的一切,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最终都变成“虚无”中从未存在过的尘埃。

“你可以拒绝。”祖凰轻声说,“这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你现在带着你的道侣离开,封印或许还能撑几十年。你们可以在这几十年里,好好生活,然后一起面对终焉。”

几十年。听起来很长,但在神只漫长的生命里,不过弹指一瞬。而且,是眼睁睁看着倒计时,等待着一切终结的几十年。

云汐的意识沉入更深的火焰。她“看”向自己紧握的方向——那里,墨临的神魂如同一团坚守的银色星光,在无边黑暗的冲刷下明明灭灭,却始终不曾熄灭。她能感觉到他的恐惧,他的坚持,还有他那份“她在,故我在”的绝对信念。

她没有立刻回答祖凰,而是将自己的意识,小心翼翼地、毫无保留地探向墨临。

两股意识在狂暴的能量洪流中相触。

没有言语,只有感受。

墨临感受到云汐传递过来的沉重真相,感受到那令人绝望的使命。他看到了那条可能通向湮灭的路。

云汐感受到墨临在知晓一切后的震颤,感受到他本能升起的“带她走”的冲动,但更深处,她也感受到了一种更深沉的东西——一种理解了责任与代价后,依然选择并肩的决意。

他们在意识层面“对视”。

然后,几乎是同时,传递出了同一个念头:

“如果我们不去,还有谁能去?”

“如果我们不做,后世还有什么后世可言?”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壮宣告。只有最简单、最朴素的认知: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而他们,恰好是唯一可能做到的人。

云汐的意识回归本源火焰,对祖凰那缕意念轻声但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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