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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血脉的召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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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形空间内,死寂如坟墓。

太清道尊站在那里,灰袍朴素,面容慈祥,仿佛只是偶然路过此地的长者。可他的影子在祭坛苍白的冷光中拉得很长,长得扭曲,长得不像人影,更像某种蛰伏巨兽的轮廓。

墨临的手还握着云汐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云汐能感觉到他掌心瞬间沁出的冷汗,能听到他骤然停止又陡然加速的心跳——那是极致的震惊与戒备。三万年了,所有人都以为这位仙道之祖早已神魂俱灭,与寂灭宗宗主同归于尽,甚至仙界还为他立了衣冠冢,年年祭祀。

可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这里,站在一颗诡异跳动的暗金心脏前,站在父神的神格碎片下。

“你没死?”墨临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太清道尊笑了笑,那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温暖、包容,带着洞悉世事的睿智。“死了,也没死。”他缓缓道,桃木杖轻轻点地,发出空洞的回响,“当年与寂灭宗主一战,老夫肉身确实崩毁,神魂也濒临溃散。若非祖凰以心头精血为引,将老夫最后一缕残魂封入这‘涅盘之心’,老夫早已烟消云散。”

他看向祭坛上那颗布满黑色裂纹的暗金心脏,眼神复杂,有感激,有痛惜,也有深沉的疲惫。

“祖凰?”云汐脱口而出,血脉深处因这个名字而震颤,“是它救了您?”

“是。”太清道尊的目光转向她,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倒映着云汐苍白的面容,“孩子,你长得很像你母亲。当年老夫与你父母,也是至交。”

云汐如遭雷击。父母这个词汇对她而言遥远得如同前世的梦。她自破壳起便是孤儿,关于凤凰族的一切,都来自破碎的记忆和残缺的古籍。

“我父母,他们”

“他们很好。”太清道尊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怀念,“你母亲是凤凰族最后一位公主,性子活泼,最爱在梧桐林里唱歌。你父亲稳重些,总是跟在她身后,生怕她摔着。”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可惜,三万年前那场灾劫”

他没有说完,但沉重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墨临上前半步,将云汐护在身后,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太清道尊:“既然您活着,为何三万年不现身?为何要假死?为何会在这里?”他最后一句指向祭坛,指向那颗心脏,指向父神的神格碎片。

问题如连珠炮,每一个都直指核心。

太清道尊没有立刻回答。他拄着杖,慢慢走到祭坛边缘,伸手,似乎想去触碰那颗暗金心脏,却在最后一寸停住。苍白的手指悬在空中,微微颤抖。

“因为走不了。”他终于开口,声音里透出浓浓的倦意,“祖凰救了我,也将我困在了这里。这‘涅盘之心’,是它以自身本源所化,既是保存我残魂的容器,也是封印‘那个东西’的最后一道枷锁。”

“‘那个东西’?”云汐追问,她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太清道尊转过头,看向空间上方无尽的黑暗。他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回到了三万年前那个血色黄昏。

“你们知道,寂灭宗为何要掀起那场席卷三界的战争吗?”他问,不等回答便继续道,“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资源,甚至不是为了所谓的‘毁灭大道’。他们的宗主,在探索一处上古混沌遗迹时,被‘那个东西’污染了。”

“那是什么?”墨临沉声问。

“不知道。”太清道尊摇头,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恐惧,“它没有形态,没有意识,甚至没有‘存在’的概念。它更像是一种‘规则’的癌变。是‘虚无’本身产生了吞噬‘存在’的欲望。寂灭宗主接触到它后,神魂瞬间异化,他看到的‘道’,变成了将万物归零的‘终焉’。他认为毁灭才是终极的慈悲,于是创立寂灭宗,要将三界重归于‘无’。”

这番描述超出了云汐和墨临的理解范畴。规则癌变?虚无产生欲望?这听起来像是疯子的呓语。

“你们很难相信,对吧?”太清道尊苦笑,“当年老夫与你父神,也是花了很久才接受这个事实。但证据就在眼前——”他指向那颗暗金心脏,“祖凰,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始祖神兽,它的力量本质是‘创生’与‘涅盘’,是‘存在’的守护者。可你们看它的心脏。”

云汐和墨临凝目看去。那颗暗金色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从黑色裂纹中渗出粘稠黑血,滴在祭坛上,腐蚀出深深的凹痕。而祭坛表面,布满了无数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金红光芒,艰难地抵抗着黑血的侵蚀。

“祖凰当年与寂灭宗主决战,试图净化他体内的‘那个东西’。但它低估了那东西的污染性。”太清道尊的声音低沉下去,“净化失败了。‘那个东西’反而侵入了祖凰的神格。祖凰为了不让污染扩散,在最后一刻,抽离了自己未被污染的本源,化作这颗‘涅盘之心’,将老夫的残魂与它自身被污染的神格核心一同封印在此。”

他顿了顿,指向祭坛上方的神格碎片:“而你父神的神格碎片,是后来加上去的。他陨落前,拼尽最后力量撕裂了自己的一部分神格,送来此地,加强封印。因为唯有神君的神格之力,才能暂时镇住这‘涅盘之心’的异动。”

真相如同一记重锤,砸得两人头晕目眩。

三万年前那场波及三界的惨烈战争,无数生灵涂炭,仙神陨落如雨,其根源竟然是一种无法理解、无法形容的“规则癌变”?而祖凰的陨落,父神的牺牲,甚至太清道尊的“假死”,全都是为了封印这个恐怖的东西?

“那凤凰族”云汐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我的族人,他们”

太清道尊闭上了眼睛,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深切的痛苦。“孩子,这是最残酷的部分。”他睁开眼,看向云汐,眼神里有浓得化不开的歉疚,“‘那个东西’虽然被封印,但它散逸出的污染气息,依然在缓慢侵蚀外界。而凤凰血脉,因其‘创生’与‘涅盘’的本质,对那种污染最为敏感,也……最容易成为污染扩散的‘桥梁’。”

云汐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想起了小凤凰体内的蚀魂瘴,想起了那些被侵蚀的族人,想起了黑衣女子临死前的话——“主人会亲自来取”。

“玄真他以为自己在清理门户,防止凤凰血脉成为祸端。”太清道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看到的古籍,是老夫当年故意留下的部分真相,却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凤凰血脉不是祸端,而是警示。族人被侵蚀,意味着封印在松动,‘那个东西’的影响在扩大。”

墨临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所以您就任由他误会?任由他勾结寂灭宗余孽,迫害云汐,甚至对我下咒?”

“老夫出不去。”太清道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三万年的无奈与焦灼,“这‘涅盘之心’即是容器,也是囚笼!老夫的神魂与它一体,一旦离开,封印立即崩溃!老夫只能通过偶尔逸散的神念,感知外界片段!等老夫发现玄真走上歧路时,他已经陷得太深了!”

他猛地用桃木杖顿地,发出沉闷的巨响:“你以为老夫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成那样?看着故友之子身中噬神咒?看着故人之后被逼到绝境?!”老人的眼眶红了,那里面翻滚着的是一个父亲、一个师长、一个守护者三万年积压的痛苦与自责。

空间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暗金心脏缓慢而沉重的搏动声,以及黑血滴落的“嘀嗒”声。

云汐感到一阵眩晕。信息太多,冲击太大,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但血脉深处,那股强烈的召唤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切——不是来自这颗心脏,而是来自心脏更深处,来自那被重重封印的核心。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汐儿!”墨临想拉住她。

“别动她。”太清道尊却出声阻止,他看着云汐,眼神变得极其复杂,“让她去感应。她的血脉,是唯一还能与祖凰纯净本源共鸣的桥梁。有些事必须她自己去‘听’。”

云汐没有理会他们。她一步步走向祭坛,走向那颗暗金心脏。越靠近,血脉的沸腾感就越强烈,像是沉寂了万年的火山即将喷发。她伸出手,没有触碰心脏,只是悬在那些黑色裂纹的上方。

闭上眼睛。

世界消失了。墨临的呼喊,太清道尊的凝视,祭坛的冰冷,全都褪去。她的意识沉入了一片金色的海洋——那是祖凰残留的、未被污染的记忆碎片。

她“看见”了。

不是画面,而是感受。

无边无际的温暖。对世间万物深沉的爱。翱翔九天的自由。还有当那漆黑如实质的“虚无”侵入神格时,那种万物冻结、存在意义被否定的极致恐惧与痛苦。

然后是一个决绝的念头:不能让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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