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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以死证清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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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上的路

离开宛城地界后,路反而更难走了。

不是山高水险,而是人心叵测。通缉令像长了翅膀,比他们的脚步更快。每到一个村镇,都能在城门口、客栈外、甚至茶摊的柱子上,看到那张画着云昔画像的告示。画像越来越精细,连她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画了出来,眼,像血。

他们不敢住店,不敢走官道,只能昼伏夜出,穿山越林。周猛给的干粮很快吃完了,凌墨去打猎,但他的腿伤没好全,动作不够利索,往往折腾半天才抓到只野兔。云昔去采野果、挖野菜,她认识不少能吃的植物,但毕竟不是正经粮食,吃得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第五天夜里,下起了雨。

不是细雨,是瓢泼大雨,砸在身上生疼。两人躲在一个山洞里,洞口用树枝勉强挡着,但冷风还是呼呼往里灌。凌墨生了火,火苗很小,在潮湿的柴火上艰难地跳跃,勉强带来一点暖意。

云昔抱着膝盖坐在火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紫。她手腕上那道紫色痕迹,在火光下格外明显,像一条毒蛇盘踞在皮肤上。

凌墨脱下自己的外衣——也已经湿了大半——披在她身上。

“我不冷。”云昔推辞。

“披着。”凌墨不容拒绝,把衣服裹紧了些。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肩膀,冷得像冰。他皱了皱眉,伸手探她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他声音沉了下来。

“没事。”云昔勉强笑了笑,“可能就是淋了雨,睡一觉就好了。”

凌墨没说话,转身去翻包袱。包袱里还有一些应急的药材,是云昔之前准备的。他找出几味退烧的,用雨水简单冲洗了一下,放在石头上捣碎,然后喂给云昔。

药很苦,云昔皱着眉吞下去,喝了几口雨水才压住那股味道。凌墨看着她苍白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闷得难受。

“我们得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几天。”他说,“你这样撑不到京城。”

“不行。”云昔摇头,“通缉令传得这么快,说明有人在背后推动。我们必须尽快赶到京城,否则……否则可能永远到不了了。”

凌墨知道她说得对。这一路上,他们不止一次发现有人跟踪的痕迹。虽然每次都被他甩掉了,但对方显然没有放弃。像一张网,在慢慢收紧。

他沉默着,往火里添了几根柴。火苗旺了些,映得山洞里忽明忽暗。

“凌墨。”云昔忽然轻声叫他。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抱着膝盖,目光盯着跳动的火焰,“如果我们真的到了京城,真的见到了皇帝,但他不相信我们怎么办?如果那些证据,那些密信,都不够洗清我的罪名怎么办?”

凌墨转头看她。火光在她脸上跳跃,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不安和迷茫。她只是个大夫,只想救人,却莫名其妙被卷进这场滔天阴谋里,被全天下追杀。换做任何人,都会崩溃。

但她没有。她只是偶尔会害怕,会迷茫,但从未放弃。

“那我就带你走。”凌墨说,“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云昔怔住了:“可是你的前程,你的家人”

“前程没了可以再挣,家人”凌墨顿了顿,“我父亲会理解我的。他从小就教我,做人要对得起良心。如果我为了前程,眼睁睁看着你蒙冤而死,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云昔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她慌忙抬手去擦,但越擦越多。

“对不起”她哽咽着,“都是我连累了你”

凌墨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身体很轻,在微微发抖。他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

“不是连累。”他低声说,“是缘分。是老天爷让我遇见你,让我保护你。”

云昔把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她哭得很压抑,肩膀一耸一耸的,像要把这些天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出来。

凌墨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发丝间有草药和雨水的味道,混着她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他闭上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不知过了多久,云昔哭累了,在他怀里睡着了。凌墨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平,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脱下已经半干的外衣盖在她身上。

火渐渐小了,洞外雨声渐歇。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一点,照进山洞,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凌墨低头看着云昔的睡颜。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像在为什么事忧心。他伸手,想抚平那蹙起的眉头,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又停住了。

他怕吵醒她。

他就这样静静坐着,看着,守着她。腿上的伤在隐隐作痛,后背被箭擦过的地方也火辣辣的,但他好像感觉不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护她周全,一定要带她走到最后。

天快亮时,云昔醒了。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枕在凌墨腿上,脸一红,慌忙坐起来。

“我……我睡了很久吗?”

“不久。”凌墨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烧退了吗?”

云昔摸了摸额头:“好像退了。”她看向洞外,“雨停了,我们该走了。”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继续上路。雨后的山路更难走,泥泞湿滑,云昔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凌墨及时拉住。

中午时分,他们终于走出了这片山林,前方是一条官道。官道上车马来往,看起来比山林里安全些,但暴露的风险也更大。

“走小路。”凌墨决定,“沿着官道旁边的林子走,既能看清路上的情况,又不容易被发现。”

他们钻进路边的树林,沿着官道平行前进。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镇的轮廓。

“是清水镇。”凌墨对照了一下地图,“影阁那个人说,这里有他们的人。我们可以去那里歇歇脚,补充点干粮。”

云昔点头。她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再不好好休息,恐怕真的撑不下去。

两人正要往镇子方向走,官道上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不是一两匹,是一队,至少有十几骑,正从他们身后疾驰而来。

凌墨立刻拉着云昔蹲下身,躲在一丛灌木后面。马蹄声越来越近,扬起漫天尘土。透过枝叶缝隙,凌墨看清了来人的装束——是北境军的骑兵。

为首的那人,正是陈锐。

凌墨心中一喜,正要起身,却被云昔拉住了。

“等等。”云昔低声说,“你看他们的方向。”

凌墨定睛看去。陈锐带着那队骑兵,没有停下的意思,径直冲向了清水镇。而且他们不是正常行进的速度,是急行军的速度,像是要去执行什么紧急任务。

“不太对劲。”凌墨皱眉,“陈锐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么匆忙”

“会不会是来找我们的?”云昔问。

凌墨摇头:“如果是来找我们,应该沿途搜索,而不是直奔清水镇。除非”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除非清水镇出了什么事,而陈锐是去处理的。

“我们跟上去看看。”凌墨做出决定,“但要小心,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两人悄悄跟在骑兵队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骑兵队很快进了清水镇,镇口有守卫,但看到陈锐的令牌,立刻放行。

凌墨和云昔绕到镇子侧面,从一处破损的围墙翻了进去。镇子里气氛很紧张,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马蹄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他们顺着马蹄声的方向,摸到了镇子中心的一片空地。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骑兵,有镇民,还有一些穿着灰色衣服、手持兵器的人——是影阁的人。

陈锐站在空地上,手里拿着一张纸,正对着一个灰衣人说什么。那灰衣人正是他们在铁匠铺遇见的那个年轻人。

凌墨和云昔躲在一栋房子的屋檐下,悄悄观察。

“李阁主。”陈锐的声音传过来,很冷,“朝廷接到密报,说清水镇窝藏朝廷钦犯,特命本将前来搜查。请配合。”

被称作“李阁主”的灰衣人——李隐——神色平静:“陈将军,清水镇是普通小镇,哪来的钦犯?怕是有人误报吧。”

“是不是误报,搜过才知道。”陈锐一挥手,“搜!”

骑兵们立刻散开,挨家挨户搜查。村民们被从屋里赶出来,集中在空地上,老人孩子哭成一片。

凌墨握紧了拳头。陈锐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不该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惊扰百姓的人。

云昔也脸色苍白,她看到了那些骑兵粗暴的动作,看到了一个老人被推倒在地,看到了孩子惊恐的哭声。

“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出去?”她颤声问,“不能连累无辜的人。”

凌墨摇头:“现在出去,正中下怀。那些人要的就是逼我们现身。”

他话音刚落,空地上的李隐忽然提高声音:“陈将军,不用搜了。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正是他给凌墨的那块“影”字令牌,扔在地上。

“这块令牌,是三天前我给两个人的。他们拿着令牌来了清水镇,但我没有收留他们,因为他们身上带着‘蚀心蛊’的印记,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

陈锐眯起眼:“他们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李隐摇头,“但我知道,他们在往京城去。如果将军想抓人,不如去京城守株待兔。”

陈锐盯着李隐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假。最后,他弯腰捡起那块令牌。

“好。”他说,“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影阁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一挥手:“收队!”

骑兵们迅速集合,上马,离开了清水镇。马蹄声渐渐远去,留下满镇惊魂未定的百姓。

李隐站在原地,看着骑兵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一个手下走过来,低声问:“阁主,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因为他们迟早会找到。”李隐说,“与其等他们搜出人来,不如主动告诉他们一个‘方向’。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凌墨和云昔藏身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他们在那里。

“你们也该走了。”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这条路,注定难走。但我希望你们能走到最后。”

屋檐下,凌墨拉着云昔悄悄退走。他们从原路翻出围墙,钻进树林,头也不回地往北跑。

一直跑到听不见镇子里的任何声音,两人才停下来,靠在树上喘气。

“陈锐他”云昔声音发颤,“他真的要抓我们吗?”

凌墨没有回答。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陈锐是他最信任的部下,是他可以把后辈交出去的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被迫的吗?还是从一开始,他就看错了人?

“我不知道。”最后,他只能说,“但清水镇不能待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去哪儿?”

凌墨看着北方,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京城。”他说,“既然所有人都认为我们会去京城,那我们就去。至少在那里,还有一线希望。”

最后的驿站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走得更快,也更隐蔽。凌墨不再去打猎,云昔也不再去采野菜——太浪费时间,也太危险。他们吃干粮,喝雨水,日夜兼程,只求尽快赶到京城。

第七天,他们终于看到了京城的轮廓。

那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巍峨的城墙上,把整座城池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城墙高耸入云,城门大开,车马人流络绎不绝,繁华得让人恍惚——好像外面那些瘟疫、追杀、阴谋,都和这里无关。

“到了。”凌墨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云昔仰头看着那座巨大的城池,心里没有喜悦,只有沉重。到了京城,然后呢?怎么进宫?怎么见皇帝?皇帝会相信他们吗?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凌墨说,“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想办法。”

他们在城西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要了一间房。掌柜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看起来很好说话,收了钱就给了钥匙,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

房间很小,但很干净。凌墨让云昔先去洗个热水澡——这是他们这些天来第一次有机会好好洗漱。云昔洗了很久,出来时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凌墨也简单洗了一下,换了衣服。两人坐在桌边,点了几个菜,默默吃着。这是这些天来第一顿正经饭菜,但谁都没什么胃口。

“明天”云昔放下筷子,“明天我们怎么办?”

凌墨从怀里掏出那个木匣——赵守仁留下的证据。他打开,仔细检查里面的每一份密信、每一本账册,还有那枚黑色令牌。

“我父亲在京城有些旧部。”他说,“明天我先去找他们,看能不能想办法递个折子进宫。如果能直接面圣,把证据呈上去,或许”

他没说完,但云昔明白。这是最好的可能,也是最难的可能。皇帝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轻易见他们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

“如果见不到呢?”云昔问。

凌墨沉默片刻:“那就闯宫。”

云昔吓了一跳:“那会死的!”

“我知道。”凌墨看着她,“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蒙冤,看着那些真凶逍遥法外。”

云昔摇头:“不行,太危险了。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比如找铁剑门的沈老爷子,或者影阁的李阁主,他们”

“他们帮不了我们。”凌墨打断她,“这是朝廷的事,江湖人插手,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他握住她的手:“云昔,相信我。我会护你周全,也会洗清你的冤屈。”

云昔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点头。

“好。”她说,“我信你。”

饭后,两人早早休息。凌墨让云昔睡床,自己打地铺。这些天他们都是这样睡的,已经习惯了。

夜深了,云昔却睡不着。她侧躺着,看着地上凌墨的背影。他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但她知道,他没有。这些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总是在守夜,在警惕。

她悄悄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京城的夜晚比宛城热闹得多,街上还有行人,酒楼茶馆里还亮着灯,隐约传来丝竹声和笑语。

这是一个繁华的世界,一个看似正常的世界。但云昔知道,在这繁华之下,藏着多少肮脏和阴谋。而她,一个只想救人的大夫,却被卷进了旋涡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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