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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忠义两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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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没有错。”凌墨看着他,“瘟疫的源头在官府,玄阴教有军队,这些都是事实。继续追杀云昔,只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周猛没说话,又倒了杯酒,这次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摇晃的液体。

“凌墨。”他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今天收到几道命令吗?”

凌墨摇头。

“三道。”周猛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道,是知府赵守仁生前下的,命令我捉拿云昔,格杀勿论。第二道,是半个时辰前收到的,盖着兵部大印,命令我立刻率军出城,‘剿灭’玄阴教叛军——可城里还有那么多染病的百姓,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第三道,是刚刚收到的,没有署名,没有印信,只写着一句话:若放走云昔,你全家老小,一个不留。”

凌墨的心沉了下去。

“谁送的?”

“不知道。”周猛摇头,“就放在我桌上,我出去巡视了一圈,回来就有了。送信的人功夫很高。”

凌墨沉默。这就是那张网的可怕之处——它不只用阴谋诡计,还用赤裸裸的威胁,逼迫每一个可能知情、可能反抗的人就范。

“周副将。”凌墨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为难。一边是军令,是家人;一边是良心,是真相。无论选哪边,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周猛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那你说,我该怎么选?”

凌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我父亲当年教过我一句话。”他说,“为将者,当以民为本,以国为重。军令如山,但军令之上,还有天道,还有人心。”

他转身,看着周猛:“如果你今天为了家人,杀了云昔,放了真正的凶手,那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云昔被杀,更多的百姓遭殃。到时候,你就算保住了家人,还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吗?”

周猛握着酒杯的手在颤抖。酒液洒出来,滴在桌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可是我的家人”

“我会帮你。”凌墨打断他,“我写一封信,你派人连夜送去北境,交给我父亲。他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家人。”

周猛愣住了:“凌将军会帮我?”

“我父亲一生最恨的,就是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宵小。”凌墨说,“他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帮。”

周猛盯着凌墨,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许久,他终于放下酒杯,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他说,“我信你。”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转动一个不起眼的瓷瓶。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暗格。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木匣,递给凌墨。

“这是什么?”凌墨接过。

“赵守仁留下的东西。”周猛说,“他死前三天,悄悄交给我的。说如果他出了意外,让我把这个交给值得信任的人。”

凌墨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沓信函,几本账册,还有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火焰包裹眼睛的印记——和铁匠铺账册上的一模一样。

他快速翻阅那些信函。越看,脸色越沉。

信是赵守仁和一个代号“玄师”的人的往来密信。内容触目惊心:“玄师”命令赵守仁在宛城水源里投放蛊卵,制造瘟疫;命令他嫁祸给医仙谷,特别是云昔;命令他配合玄阴教“起义”,里应外合,攻占宛城而作为回报,“玄师”承诺事成之后,保赵守仁官升三级,享不尽荣华富贵。

“这个玄师,是谁?”凌墨问。

“不知道。”周猛摇头,“赵守仁说他从没见过对方真面目,每次都是通过密信联系。但他怀疑是国师玄真子。”

国师玄真子。凌墨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深得皇帝信任,权倾朝野。如果真的是他那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就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些东西,必须送到京城。”凌墨合上木匣,“只有皇帝,才能定国师的罪。”

周猛点头:“我可以安排你们出城。西城门守将是我旧部,信得过。但你们得伪装一下,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你们。”

“怎么伪装?”

周猛走到里间,拿出两套衣服——是衙役的服饰。

“扮成衙役,混在出城办事的队伍里。”他说,“半个时辰后,有一队衙役要押送一批‘病患’去城外的隔离营。你们混在里面,出了城就找机会溜走。”

凌墨接过衣服,看向云昔。云昔点头,表示同意。

“多谢。”凌墨对周猛抱拳。

周猛摆摆手,神色复杂:“别说谢。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让我晚上能睡得着觉。”

他顿了顿,又说:“凌墨,京城路远,危机四伏。你保护好她。”

“我会的。”凌墨郑重承诺,“用我的命。”

半个时辰后,凌墨和云昔换上了衙役服饰,混在了一队二十多人的衙役队伍里。队伍中间是几辆囚车,车里关着十几个染了瘟疫的百姓,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周猛亲自带队。他骑在马上,面无表情,仿佛真的只是执行一次普通的押送任务。

队伍从西城门出城时,守将果然没有过多盘查,只是简单看了文书就放行了。

出了城,走了约三里地,来到一片荒凉的乱葬岗。这里就是所谓的“隔离营”——实际上就是几个破草棚,四面漏风,地上挖了几个大坑,是用来埋尸体的。

“停下休息!”周猛下令。

衙役们散开休息,有人去解手,有人去抽烟。凌墨拉着云昔,悄悄溜到一片灌木丛后。

“就到这里吧。”周猛走过来,递给他们一个包袱,“里面有些干粮和盘缠,还有一张去京城的地图。往北走三十里,有个驿站,那里有马。”

凌墨接过包袱:“周副将,保重。”

周猛点头,看着云昔,欲言又止。最后,他只说了一句:“云姑娘,对不住。”

云昔摇头:“不,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们。”

周猛苦笑,转身离开。

凌墨和云昔趁着夜色,往北边的山林跑去。跑出很远后,云昔回头,还能看到乱葬岗上那几点微弱的火光,像是黑暗里最后的人间烟火。

她转回头,握紧了凌墨的手。

“我们会洗清冤屈的,对吗?”她轻声问。

“一定会的。”凌墨握紧她的手,“我答应你。”

两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而在他们身后,乱葬岗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缓缓走出来。兜帽下,那张和凌墨七分相似的脸上,露出一个冰冷而愉悦的笑容。

他抬起手,掌心的蚀心蛊母晶正散发着妖异的紫光。晶体内部,那两根代表凌墨和云昔的金银丝线,此刻已经缠绕得难分难解。

“去吧,去京城吧。”夜魇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期待,“去揭开‘真相’,去面见‘皇帝’,去寻求‘正义’”

“然后,在离希望最近的地方——”

他握紧母晶,紫光骤然暴涨。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远处,凌墨怀里的香囊,边缘的紫气又深了几分。

而云昔手腕上那道被暂时压制的痕迹,也开始重新浮现,颜色比之前更深,更暗。

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像一颗注定要引爆的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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