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滚刀肉的日常（2）（1/2）

马家的事不知怎么传开了。

或许是她家媳妇去公共水房洗衣时跟人唠嗑说漏了嘴，或许是对门邻居听到了那晚的动静，又或许是黄三爷这个“宣传委员”暗中发力。

总之，“丙排七号住着个会看事的姜师傅”这个消息，像滴入油锅的水，在板房区这片信息传递靠吼、秘密保持靠酒的地方，迅速扩散开来。

起初是试探性的。

有邻居抱着“看看热闹”或者“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拎着几个鸡蛋，或者一包廉价糕点，上门来“咨询”。

问题五花八门：

家里老人总说梦见死去的老伴，是不是有啥未了心愿？

小孩晚上睡不踏实总哭，是不是吓着了？

新买的二手衣柜总觉得有股怪味，需不需要撒点盐？

甚至还有问能不能给看看手相，算算什么时候能分到正式安置房的。

对于这些，我一概以“滚刀肉”式的方式应对。

问梦境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多烧点纸，念叨念叨，心里踏实了就好了。”

鸡蛋留下。

问小孩哭的？——

“白天玩疯了，或者消化不好。枕头底下放本书。糕点留下。”

问柜子有味的？——

“甲醛，通风。撒盐不如晒太阳。”

东西婉拒，懒得拿。

看手相算命的？——“不会。下一个。” 直接关门。

态度算不上好，甚至有点不耐烦。

但奇怪的是，这种毫不热情、甚至带着点痞气的回应，反而让一些人觉得…

“靠谱”？

或许是他们见过太多油嘴滑舌、故弄玄虚的“大师”，我这种直来直去、甚至有点爱答不理的作风，倒显得另类而真实。

当然，也有真遇到点“东西”的。

比如斜对门那家租户，是个在附近工地干活的光棍汉，姓赵。

他找上门的时候，眼窝深陷，印堂发黑，说话都有气无力。

说他最近半个月，总觉得肩膀沉，像背着什么东西，晚上睡觉老喘不上气，梦里总有个湿漉漉的、看不清脸的人压着他。

去工地干活也没精神，摔了好几跤。

我让他进屋，瞥了一眼他身后。

没看见什么明显的“东西”，但他周身的阳气确实弱，而且沾染着一股水腥气和淡淡的泥沼味。

“最近去过水边？或者工地附近有坑洼积水的地方？”我问。

赵大哥想了想，恍然：“有！上个月工地挖地基，挖出个挺大的渗水坑，里面都是黑泥汤子。我那天不小心滑了一脚，差点栽进去，鞋和裤腿都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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