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疯狂夜战（2/2）
“用手雷！近距离投！”李大山大喊。
士兵们掏出手雷，在钢盔上一磕，延迟两秒后扔出。手雷在狭窄战壕内爆炸，破片无差别杀伤。但这是唯一阻止日军突破的方法。
战壕D段，日军火焰喷射器兵冲到拐角，扣动扳机。火龙灌入一段十米长的战壕，四名特二军士兵瞬间变成火人，惨叫着翻滚。
“干掉喷火兵！”
特二军狙击手王海在第二道战壕找到射击角度。十字线对准那个背燃料罐的身影。
砰！
子弹穿过喷火兵后背，燃料罐被打爆。轰然巨响，火焰吞没了周围五名日军。
但日军还在涌入。吉田中佐浑身是血，军刀砍翻一名特二军士兵，继续向前冲。他看见了第二道战壕后的指挥所。
“目标，敌军指挥所！冲锋！”
23:00，特二军指挥所
陈剑听着各阵地报告，脸色铁青。
“一连阵地被突破百分之四十，二连侧翼遭袭，炮兵阵地损失一门火炮……日军投入兵力远超预估。”
步话机里传来周卫国的声音：“陈剑，是否需要预备队？”
“需要！另外请求南线美军炮火支援，覆盖我阵地前二百米区域，阻断日军后续部队！”
“批准。预备队三分钟后到达。炮火支援需要五分钟准备。”
陈剑挂断，拿起另一部步话机：“所有单位听令：收缩防线至第二道战壕，放弃前沿突出部。机枪组占领制高点，建立交叉火力网。迫击炮组，照明弹持续覆盖，不要间断。”
命令下达。特二军士兵且战且退，放弃第一道战壕，退守更坚固的第二道防线。
照明弹一发接一发升空，战场始终处于白光照射下。日军失去夜色掩护，暴露在开阔地。
23:15，火力优势显现
特二军预备队——第四连到达。这个连装备特殊：全连三分之二是自动武器，包括十二挺勃朗宁自动步枪（BAR）、三十支汤姆逊冲锋枪。
他们占据第二道战壕后的制高点，建立三个火力支撑点。
日军刚冲过第一道战壕，进入五十米宽的开阔地。
“开火！”
勃朗宁自动步枪的速射火力形成弹幕。每挺BAR每分钟五百五十发的射速，子弹几乎连成线。汤姆逊冲锋枪的密集射击覆盖近距区域。
日军冲锋队形被打散。吉田中佐腿部中弹，跪倒在地。他看见自己的士兵像麦子一样倒下，尸体堆积在开阔地上。
“机枪！压制敌军火力点！”他嘶吼。
日军机枪手试图还击，但照明弹下，他们的位置完全暴露。特二军狙击手逐个点名，机枪一挺接一挺哑火。
23:40，南线战斗
第三大队对美军结合部的袭击同样失败。美军士兵使用M1加兰德步枪，八发弹仓的半自动火力形成密集弹雨。日军还没接近到百米距离，就已伤亡过半。
美军炮兵开始反击，105毫米榴弹炮覆盖了日军出发区域。
00:20
栗林忠道在地下指挥部收到战报。
“第一大队伤亡过半，吉田中佐重伤。第三大队攻击受阻，损失惨重。敌军火力太强，自动武器密度远超预估……”
“命令撤退。”栗林的声音沙哑：“所有部队撤回坑道。”
“可是阁下，第一大队部分部队被切断退路，无法撤回——”
“执行命令！”
撤退命令下达，但已经晚了。
01:00-03:00，特二军反击
陈剑抓住战机：“全线反击！夺回失地！”
特二军士兵跃出战壕，在自动武器掩护下向前推进。日军残部陷入混乱，有的试图撤退，有的负隅顽抗，有的躲进弹坑。
清扫战斗持续两小时。特二军士兵逐段清理战壕，遇到抵抗就用手雷和喷火器解决。到03:00，不仅收复全部失地，还将战线向前推进了八十米，占领了两个新的坑道口。
工兵连夜作业，修复被破坏的工事，布设新的雷区和铁丝网。
05:30，黎明前
天色微亮，战场景象逐渐清晰。
第一道战壕内堆积着双方士兵的尸体，有的保持搏斗姿势，刺刀相互插入对方身体。开阔地上，日军尸体层层叠叠，血浸透了火山灰地面。
医护兵抬着担架穿梭，抢救还有生还可能的伤员。阵亡士兵被集中摆放，盖上雨布。
陈剑巡视阵地。在吉田中佐倒下的位置，他捡起一把沾血的军刀。刀柄上刻着“忠魂”二字。
“报告团长，初步统计完成。”参谋递来清单。
陈剑扫了一眼。
“还有重要发现。”参谋补充：“在日军军官尸体上搜到作战地图，标注了六个我们未知的坑道入口位置，还有地下仓库坐标。”
陈剑点头：“把地图立刻送到军部。阵亡弟兄的遗体妥善安置，重伤员后送。缴获武器补充给各连。”
07:00，特二军军部
周卫国看着地图和新标注的坑道位置，对参谋说：“日军这次夜袭，暴露了他们的最后底牌。栗林已经拿不出更多兵力进行大规模反击了。”
“军长的意思是？”
“战役进入新阶段。接下来是坑道清剿战，更残酷，更漫长。”周卫国转身下令：“命令：各部队全天候加强警戒，日军可能转为小股袭扰。组建三个坑道清剿分队，每队五十人，配火焰喷射器、爆破器材、防毒面具。”
“任务：从今天起，逐个清剿已知坑道。战术要点：爆破封堵次要通道，集中兵力攻击主干道。遇到坚固工事不要强攻，用烟熏和灌水。”
命令传达时，朝阳已经升起。
在日军地下指挥部，栗林忠道烧掉了所有非必要文件。他给东京发了最后一封电报：“夜袭失败，我军已丧失反击能力。今后将转入坑道持久战，直至最后一人。”
他放下笔，看着指挥部里剩余的军官：“诸君，准备最后的战斗吧。我们将在黑暗中战斗，在岩石中死去。但硫磺岛，永远不会投降。”
硫磺岛的第二个白天来临。
折钵山顶，特二军观察哨的望远镜扫视全岛。山下，日军坑道口寂静无声，像等待时机的野兽巢穴。
夜战的硝烟还未散尽，更残酷的地下战争，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