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疯狂夜战（1/2）
1943年9月25日，18:30，日军地下指挥部
栗林忠道站在地图前，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六个小时前，折钵山顶升起了特二军的军旗。这个消息像一把刀插进他的胸口。
“阁下，统计完成。”参谋将报告放在桌上：“折钵山守军玉碎五百二十一人，被俘三十七人。山顶观测哨失守，全岛百分之六十的区域暴露在敌军观测范围内。”
栗林没有转身。他盯着地图上代表折钵山的等高线，那曾是他最得意的防御枢纽。
“南线美军推进情况？”
“美军第5陆战师今日推进约两百米，占领机场西侧部分阵地。但攻势已放缓，他们在巩固战线。”
地下指挥部里一片死寂。通讯兵压低声音通话，参谋们盯着地图上的红色标记——那些代表失守阵地的符号正在增加。
栗林终于转过身，烛光照亮他凹陷的眼眶：“如果我们不夺回部分关键阵地，三天之内，敌军炮兵观测员就能引导炮火覆盖全岛每一个角落。坑道口会被逐个锁定，我们的士兵将被困死在地下。”
“可是夜袭风险极大，敌军必然加强警戒——”一位中佐参谋开口。
“正因为风险大，他们才料不到我们会用大规模夜袭。”栗林打断他：“白天作战，他们的火炮和飞机优势太大。夜晚，这些优势会削弱。”
他走到地图桌前，用指挥棒点出三个位置：“命令：第一独立大队、第三独立大队、第五独立大队，于22:00前完成集结。总兵力约八百人。”
指挥棒移动：“第一大队主攻折钵山北麓，目标夺回山腰B-7至B-9区域。第三大队主攻南线，袭击美军与特二军结合部，制造混乱。第五大队作为预备队。”
“装备要求：轻装，每人携带步枪、刺刀、四枚手雷。每个中队配两挺九六式轻机枪，每个大队配一个火焰喷射器小组。严禁携带重武器，行军保持静默。”
参谋快速记录。
“突击时间：22:15。第一波用手雷和炸药破坏障碍物，然后全员冲锋。一旦突入阵地，立即展开白刃战，不给敌军使用火炮的机会。”
栗林放下指挥棒，看着在场的军官：“诸君，这是决定硫磺岛命运的一战。要么夺回主动权，要么被慢慢绞杀。执行命令。”
“嗨！”
20:00-22:00，硫磺岛地表
夜幕完全降下。没有月亮，云层遮住了星光。海风吹过战场，带来腐尸和硝烟混合的气味。
日军士兵从十几个隐蔽坑道口钻出。他们用黑布缠住枪械的反光部位，在钢盔上套了布罩，鞋底绑了稻草以减少声响。军官用最低的音量下达命令，手势代替了喊叫。
在折钵山北麓，特二军阵地一片寂静。前沿战壕里，哨兵王海端着步枪，眼睛紧盯着夜视仪——这是缴获的日军装备，能在微光环境下提供有限视野。
“有动静。”王海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哨兵说。
两人屏住呼吸。夜视仪里，大约三百米外，几个模糊的影子在移动。但影子很快消失在岩石后面。
“可能是侦察兵。”王海打开步话机，调到连指挥频道：“哨位3报告，十一点钟方向有可疑移动，距离约三百米，数量不明。”
“收到。保持观察，不要开火。”
阵地上，陈剑在指挥所里看着地图。今天占领折钵山后，他就预料到日军会反击，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命令各连，进入二级戒备。照明弹准备，前沿阵地增派双岗哨。”
命令传达下去。士兵们从休息状态转为战备，机枪手检查弹药，迫击炮组备好照明弹，狙击手进入隐蔽射击位。
但夜色太浓了。雾霭从海面升起，能见度降到不足五十米。
22:00，日军完成集结
第一大队大队长吉田中佐趴在一处弹坑边缘，用望远镜观察特二军阵地。他能看见几个机枪火力点的轮廓，听见偶尔传来的说话声。
“敌军警戒加强，但还没有发现我们。”他对身旁的军官说：“工兵组，剪开铁丝网。动作要慢，不要发出声音。”
四名工兵匍匐前进，接近第一道铁丝网。他们用包布的钳子一根根剪断铁丝，每剪一根就停顿几秒，倾听动静。
十分钟后，三道铁丝网被剪开四个缺口，每个缺口宽约两米。
吉田看着手表：22:10。
“准备突击。”
八百名日军士兵在黑暗中展开战斗队形。刺刀被取下布套，手雷握在手中，火焰喷射器兵检查燃料压力。
22:15
吉田中佐举起手枪，扣动扳机。
枪声是信号。
第一波三百枚手雷同时飞向特二军前沿阵地。爆炸的闪光瞬间撕裂夜幕，巨响连成一片。紧接着，工兵引爆了预先埋设在障碍物下的炸药包，铁丝网和鹿砦被炸飞。
“板载——！”
日军的冲锋吼声从三个方向传来。黑影从夜色中涌出，刺刀在爆炸火光中反射寒光。
特二军阵地立即反应。
“照明弹！放！”
六发照明弹升空，镁粉燃烧发出刺眼白光，将战场照得如同白昼。景象让老兵都倒吸凉气：至少三百名日军呈散兵线冲来，距离已不足一百米。
“开火！”
阵地上的六挺M1919重机枪同时开火。曳光弹划出红色轨迹，子弹扫过冲锋队形，前排日军像割草般倒下。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速度极快。
22:25，坑道破袭
在阵地侧翼，一处被碎石掩埋的坑道口突然炸开。这是日军工兵白天发现的备用通道，连特二军都未察觉。
五十名日军精锐从坑道涌出，直扑三百米外的炮兵阵地。他们不喊口号，沉默冲锋，速度惊人。
炮兵阵地哨兵发现时，距离只剩一百五十米。
“敌军从侧翼来！保护火炮！”
炮兵抓起卡宾枪还击，但日军已冲进阵地。白刃战在火炮间爆发。一名日军士兵将刺刀捅进炮兵胸膛，另一名点燃炸药包扔向75毫米山炮。
轰！
一门火炮被炸毁。
22:40，白刃战爆发
前沿阵地，日军已突破第一道战壕。
吉田中佐挥舞军刀冲在最前：“占领阵地！刺刀解决！”
日军跳进战壕，与特二军士兵展开面对面搏杀。战壕狭窄，自动武器难以发挥，刺刀和枪托成为主要武器。
战壕C段，特二军班长李大山刚用步枪格开一柄刺刀，侧面又冲来一个日军。他来不及转身，只能侧身用左手抓住刺来的枪管。刺刀刺穿他的手臂，但他右手拔出刺刀，反手扎进对方咽喉。
鲜血喷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