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冰湖重生（1/2）

“你说……”云逸忽然轻声开口，“玄冥现在怎么样了？”

凌墨沉默片刻，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想看看吗？”

“可以吗？”云逸眼睛一亮，“你的印记……”

“它给我的不止是印记。”凌墨闭上眼，掌心的龟甲纹路微微亮起，“还有一丝……共鸣。虽然不能像之前那样清晰地‘看到’景象，但能模糊地感知到北境的状态。”

他顿了顿：“要试试吗？”

云逸毫不犹豫地点头。

凌墨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从印记中传来的、微弱却坚韧的共鸣之力，通过两人相握的手缓缓渡了过去。

云逸闭上眼睛。

起初是一片黑暗，只有掌心传来的暖意。但很快，暖意化作细流，顺着经脉流入识海，与万灵图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振。

然后，画面开始浮现。

不是清晰的影像，更像是……感觉。

他“感觉”到了北境的风。不再是之前那种夹杂着魔气、充满暴戾的刺骨寒风，而是干净、清冽、带着冰雪特有气息的北风。风从冰原上掠过，卷起细小的雪粒，在月光下闪着银白的光。

他“感觉”到了寂静冰湖的水。湖水平静如镜，表层已经重新冻结成厚厚的冰，冰面下暗流缓慢涌动，带着修复后的地脉灵力滋润着整片水域。那些被魔气污染的黑色杂质已经消失殆尽，湖水重新恢复了冰蓝的澄澈。

他“感觉”到了湖床深处，那个庞大而沉静的存在。玄冥——或者说玄武——正安静地伏在湖心，背甲上的土黄色纹路与暗金色的魔种封印区交替闪烁，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每一次闪烁，都有纯净的地脉之力从它体内流出，渗入北境大地，修复着被魔族抽取三百年留下的创伤。

但云逸也“感觉”到了，那股搏动中隐藏的疲惫与沉重。封印魔种不是简单的压制，而是持续的消耗和对抗。玄冥正在用自己十万年积累的神兽本源，一点点磨灭魔种的侵蚀，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数百年，甚至更久。

“它很累。”云逸睁开眼，声音有些发涩。

凌墨也睁开了眼，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但它还在坚持。”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们得更快。”云逸说，“更快集齐五行神兽，更快补全天道。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帮它摆脱魔种的负担。”

凌墨点头：“西荒之后，就是南疆，然后是东海……我们得抓紧时间。”

夜色更深了。

素问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两件厚实的披风：“进屋吧，夜里凉。你们伤还没好透，别又着凉了。”

云逸和凌墨这才松开手，跟着素问进了屋。

屋里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晚饭——不是学院食堂那种大锅菜，而是素问亲自下厨做的几样小菜。清炒灵蔬、炖了一下午的药膳汤、还有一碟精致的点心。

“素问姐，你这手艺也太好了。”云逸尝了一口汤，眼睛都亮了，“比丹堂那些药膳强多了。”

素问轻笑：“白泽一族对药性敏感，知道怎么搭配才能既好吃又养生。你们多吃点，接下来去西荒，可没这么精细的伙食了。”

提到西荒，赤霄从窗户外探头进来：“喂，小子，你答应本大爷的新丹药呢？明天能炼出来不？”

“明天试试。”云逸说，“药材都准备好了，就差最后的火候控制。你到时候来帮我控火？”

“行啊。”赤霄傲娇地扬起脑袋，“不过报酬得另算。西荒要是找到火行宝物，本大爷要有优先挑选权。”

“成交。”云逸爽快答应。

元宝也跳上桌子，抱着一个小碗，眼巴巴地看着素问。素问笑着给它盛了一小勺汤，小家伙立刻埋头苦吃，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这顿饭吃得很温馨。

没有讨论沉重的使命，没有规划复杂的行程，只是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像普通的家人一样吃顿饭、聊聊天。

饭后，素问收拾碗筷，赤霄回自己房间消化药力，元宝吃饱了蜷在云逸腿上打盹。云逸和凌墨则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星空。

“明天开始，最后十天的准备。”云逸说，“丹药、符箓、法器、地图……都得再检查一遍。”

“嗯。”凌墨应了一声，忽然问，“你害怕吗？”

云逸转头看他：“怕什么？”

“西荒，未知，还有……未来。”凌墨的声音很轻，“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们失败了……”

“那就再试一次。”云逸打断他，语气很轻松，“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反正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凌墨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是云逸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明显——不是嘴角微扬的那种，而是真正的、眼睛里都带着笑意的笑容。虽然很淡，但很真实。

“笑什么？”云逸也被感染得笑起来。

“笑你。”凌墨说，“明明年纪不大，说出来的话却老气横秋。”

“这叫成熟。”云逸纠正，“再说了，我心理年龄可比你大。”

这话倒是不假。云逸前世作为药学博士，死的时候已经三十多岁了。而凌墨虽然经历重生，但两世加起来，心理年龄还真不一定比云逸大。

“也是。”凌墨点头，“所以以后，你得照顾我。”

云逸一怔，随即笑出声：“凌墨，你这是在撒娇吗？”

凌墨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转过头，装作看窗外：“没有。”

“明明就有。”云逸凑过去，戳了戳他的脸颊，“没想到啊，堂堂剑尊大人，居然还会撒娇。”

凌墨捉住他捣乱的手，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脖子：“别闹。”

两人在窗边笑闹了一会儿，直到素问收拾完回来，才赶紧坐正，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素问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好了，不早了，该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云逸和凌墨起身，回了各自的房间。

但半夜时分，云逸还是溜到了凌墨屋里——不是做别的，只是单纯觉得……一个人睡不踏实。

凌墨也没赶他，往床里侧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两人并肩躺在黑暗里，能听到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凌墨。”云逸小声说。

“嗯？”

“等我们从西荒回来……”云逸顿了顿，“我想在青云门办道侣大典。”

“好。”

“然后我们去游历。不急着找神兽了，先好好玩一段时间。听说东海有会唱歌的鲛人，南疆有会跳舞的妖族，西荒虽然环境差，但星空特别美……”

“都听你的。”

“等玩够了，再继续找麒麟和白虎。反正时间还长，我们慢慢来。”

“嗯。”

“然后等天道补全了，我们就在万灵图里建个小世界，种点灵药，养点灵兽，偶尔出去游历，偶尔在家修炼……”

云逸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凌墨侧过头，看着他在黑暗中模糊的轮廓，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这个人在规划他们的未来，一个漫长、美好、充满希望的未来。

虽然知道前路艰险，虽然知道那些规划可能永远无法实现，但凌墨还是愿意相信。

因为这是云逸说的。

因为这是他们共同的愿望。

凌墨轻轻握住云逸的手，也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十天，过得飞快。

云逸成功炼出了给赤霄的新丹药——他用“炎阳果”代替了绝迹的凤凰涅盘花，配合南明离火的余烬和造化灵泉的泉水，炼出了一炉十二颗“炎阳涅盘丹”。虽然效果比不上真正的涅盘丹，但也能让赤霄的火焰威力提升三成，持续燃烧时间延长一倍。

赤霄很满意，当场吞了一颗，然后喷出的火焰就从赤红色变成了淡金色，温度高得把院子里的石凳都熔化了。

凌墨的伤势在素问的精心调理下，已经恢复到可以正常动用九成实力的程度。虽然剑心的问题依然存在，但至少不会影响日常行动和战斗了。

元宝抱着它的小罗盘，整天在学院里到处转，美其名曰“练习寻宝”。还真让它找到了几处埋在地下的古物——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份天赋确实让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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