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绝对防御（1/2）
云逸说完，自己先红了耳朵。他松开凌墨的手，装作若无其事地端起已经凉了的药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
凌墨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和故作镇定的表情，心里那点紧张忽然就散了大半。他重新拿起墨渊剑，继续擦拭——只是这次的动作明显轻快了些。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学生练剑的呼喝声，还有……两人刻意放轻却依然清晰的呼吸声。
云逸放下药碗，忽然说：“你刚才说结为道侣……是认真的吗？”
凌墨擦剑的动作顿了一下：“我像开玩笑？”
“不是。”云逸挠了挠头，“就是……有点突然。”
“突然吗？”凌墨抬头看他，“我以为我们早就……”
他没说完，但云逸听懂了。
是啊，早就什么？早就心意相通？早就生死相托？早在北境湖底，凌墨燃烧剑心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刻，有些东西就已经不需要说破了。
“也对。”云逸笑了，笑容里有种释然的轻松，“那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道侣大典怎么办？请哪些人？在哪儿办？还有信物——”
“信物我有想法。”凌墨打断他。
云逸好奇：“什么想法？”
凌墨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剑形玉佩。玉佩通体墨黑，只有剑锋处有一线银白，做工极其精致，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天然生成。
“这是我师尊当年给我的。”凌墨说，“他说……等我找到想共度一生的人，就把这个给她。”
他把“她”字说得很轻，但云逸听出了其中的郑重。
“给我？”云逸接过玉佩，入手温凉，触感细腻。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但坚韧的剑意，那是凌墨师尊留下的祝福。
“嗯。”凌墨点头，“师尊说过，这玉佩是一对的。另一枚在他那里，等我们……结为道侣那天，他会亲自给你。”
云逸握着玉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想了想，从储物戒里翻找了一会儿，最后拿出一枚小小的丹药。
不是普通的丹药。这丹药只有黄豆大小，通体透明如水晶，内部却流转着七彩的霞光，仿佛封存了一小段彩虹。
“这是‘虹霞丹’。”云逸说，“我用七种不同属性的霞光灵草，配合造化灵泉的泉水炼制的。没什么大用，就是……好看。而且永远不会变质，不会失效，就算放上一万年，还是这个模样。”
他把丹药放在凌墨掌心：“这是我给自己炼的‘纪念品’。现在，给你了。”
凌墨看着掌心里那枚流光溢彩的小小丹药，又看看云逸期待的眼神，嘴角又扬起了那个很浅的弧度。
“好。”他说，“我收着。”
两人交换了信物，气氛忽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是“朋友”或“伙伴”，而是有了某种更亲密、更确定的联系。虽然还没有正式举行仪式，但那个承诺已经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彼此心里。
“对了。”云逸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等从西荒回来就结为道侣……那西荒的事，我们得抓紧了。”
凌墨点头：“玄武给的本源印记，我能感觉到，它在提醒我时间不多了。”
“一年……”云逸沉吟，“从这里去西荒，就算用最快的飞舟，路上也要两个月。找到戊土神山需要时间，炼化本源更需要时间……我们得尽快出发。”
“伤还没好。”凌墨提醒。
“我知道。”云逸站起来，在院子里踱步，“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折中的方案。一边养伤，一边准备西荒之行的物资。等伤势稳定到可以长途跋涉的程度，就立刻出发。”
他停下脚步，看向凌墨：“而且……西荒之行，我们可能需要帮手。”
“帮手？”
“对。”云逸重新坐下，“西荒环境复杂，不仅有魔族可能在暗中窥伺，还有本土的沙族、金属性修士、寻宝的冒险者……光靠我们两个，风险太大。”
凌墨皱眉：“你想带谁？”
“赤霄。”云逸说，“它毕竟是始祖凤凰，对火行有绝对掌控力。西荒虽然是金行和土行为主，但某些极端环境下，火行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还有呢？”
“元宝。”云逸笑了，“寻宝鼠的天赋在西荒那种遍地是矿脉的地方，简直就是作弊器。有它在，我们找戊土神山的效率能提高十倍。”
凌墨想了想，点头：“可以。但赤霄那脾气……”
“我来说服它。”云逸很有信心，“而且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新丹药，用凤凰涅盘花的替代品加上南明离火的余烬，应该能帮它提升一点实力。有好处的事，它不会拒绝。”
“那素问姐呢？”凌墨问，“她如果知道我们要去西荒……”
“告诉她实话。”云逸说，“素问姐通晓万物，对西荒的了解可能比我们还多。而且她医术高明，有她在，路上就算受伤也有保障。”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规划起来。
从需要准备的丹药、符箓、法器，到可能遇到的危险和应对方案，再到路上的行程安排和时间节点……详细得像是要去远征。
说到最后，云逸忽然停下：“凌墨，你说……我们要不要把北境的事，告诉院长和素问姐？”
凌墨沉默片刻：“告诉他们玄武吞了魔种的事？”
“嗯。”云逸点头，“玄冥为了封印魔种，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这件事不应该只有我们知道。而且……院长在中州影响力大，如果他能在北境布置一些防护措施，或者定期派人去查看玄武的状态，也许能帮上忙。”
“有道理。”凌墨同意，“而且玄武最后说的那些话……关于补全天道，关于我们的使命……也应该让他们知道。如果他们愿意帮忙，我们后面的路会好走很多。”
决定之后，两人立刻行动。
云逸去丹峰找了赤霄——这只傲娇的始祖凤凰果然一开始摆架子，但听到云逸描述西荒可能存在的上古火行遗迹和那种新丹药后，立刻改口说“本大爷正好想去沙漠晒晒太阳”。
凌墨则去找了元宝。寻宝鼠一听要去遍地是矿的西荒，眼睛都亮了，抱着凌墨的裤腿就不撒手，吱吱叫着表示“鼠鼠我啊最擅长挖矿了”。
最后是素问。
两人一起去找她时，这位白泽正在药园里侍弄一株罕见的疗伤灵草。听完他们的计划，素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手中的水壶，仔细打量了他们很久。
“你们知道西荒有多危险吗？”她轻声问。
“知道。”云逸点头，“所以我们才需要帮手。”
“不只是环境危险。”素问说，“西荒深处，有上古金行宗门‘天剑阁’的遗迹。那里沉睡着一些……不该被打扰的东西。而且根据我族传承的记忆，西荒地底深处，可能还封印着一头上古凶兽的残魂。”
凌墨瞳孔微缩：“什么凶兽？”
“白虎。”素问缓缓道，“不是你们要找的始祖白虎，而是被魔气污染、堕入魔道的‘凶煞白虎’。它在上古神魔大战中被重创，残魂被封印在西荒某处。如果你们在寻找戊土神山的过程中，不小心惊动了它……”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云逸和凌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但很快，云逸就笑了：“素问姐，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退路吗？”
素问一愣。
“玄冥用自己封印了魔种，给了我们一年的时间。”云逸说，“凌墨的剑心需要修复，五行神兽需要集齐，天道需要补全……这条路，我们只能往前走，没有退路。”
凌墨也点头：“而且就算有危险，也得去。如果因为怕危险就止步不前，那还不如当初就死在北境湖底。”
素问看着他们，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眼中那种近乎执拗的坚定，忽然也笑了。
“好吧。”她说，“我跟你们去。”
云逸眼睛一亮：“真的？”
“嗯。”素问转身继续侍弄灵草，声音温和却坚定，“白泽一族存在的意义，就是见证和守护。见证世界的变迁，守护该守护的人和事。你们……值得我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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