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冰湖魅影（2/2）

不是平时那种兴奋的叫声，而是一种……既兴奋又畏惧的、带着颤抖的声音。

它的小爪子指向湖心，又缩回来，又指过去，像是在说“那里有宝贝，但很危险”。

云逸摸了摸元宝的脑袋，安抚它的情绪。

“连元宝都感觉到了。”云逸轻声说，“看来确实是玄武没错。”

凌墨走到湖边，蹲下身，将手掌按在湖岸的岩石上。

这一次，他不再用神识探查，而是直接调动剑心通明的能力——那种能直指本质、看破虚妄的能力。

他的“视线”穿透湖水，穿透冰层，直达冰层深处的那个阴影。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阴影确实是一个龟蛇同体的巨兽，体型庞大到难以估量，光是龟壳的部分，就有至少百丈宽。巨兽蜷缩在冰层深处，四肢收拢在身下，头颅低垂，长长的蛇颈缠绕在龟壳上，像是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但更让凌墨注意的是——

巨兽周围，冰层中那些细密的裂纹，并不是自然形成的。

那些裂纹，构成了一圈复杂的、层层嵌套的阵法。

不是镇压阵法，更像是……封印。

或者说是，保护性的沉眠法阵。

“玄武不是自然沉睡的。”凌墨收回“视线”，站起身，“它是被某种力量保护着，主动陷入了最深层次的沉眠。那些冰层里的裂纹，是一个极其古老、极其复杂的沉眠法阵。”

云逸走过来：“能破开吗？”

“不能。”凌墨摇头，“那个法阵的级别太高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强行破阵只会毁掉玄武的肉身。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湖心：“我尝试和玄武的意识沟通，但没有任何回应。它的意识沉眠得太深了，深到……可能已经和冰层、和大地融为一体了。”

云逸皱起眉头：“那怎么办？预言不是说‘生机与死寂交融之力’能唤醒它吗？”

“预言没错。”凌墨说，“但可能，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或者……方式不对。”

他看向云逸：“在阵眼中，我们的‘丹剑合一’只是雏形，是临时的共鸣。要唤醒玄武这种级别的存在，可能需要更稳定、更强大的融合力量。”

云逸明白了。

就像是用一根火柴去点燃一块湿透的木柴，火柴虽然能产生火，但温度不够，时间不够，点不燃。

他们需要的是火炬，是持续稳定的火焰。

“所以，”云逸说，“我们需要先提升‘丹剑合一’的层次？”

“对。”凌墨点头，“或者，找到其他能辅助唤醒的方法。”

两人再次看向湖面。

深灰色的湖水在绝对寂静中，像是一面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镜子。镜子的另一面，是沉睡的玄武，是他们的目标，也是一个暂时无法触及的谜。

元宝还在“吱吱”叫，但声音小了很多，像是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棘手。

云逸叹了口气。

“先退回去。”他说，“在这里待久了，我感觉……不太舒服。”

那种绝对的寂静，还有空气中弥漫的古老气息，确实会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就像是在一座巨大的坟墓前停留太久，会不自觉地被死亡的气息浸染。

两人后退了大约一里，回到飞舟停靠的地方。

距离拉开后，那种压抑感明显减轻了。

云逸坐在一块岩石上，取出那张兽皮地图，再次查看关于寂静冰湖的标注。

“玄冰阁的前辈们在这里标注‘慎入’，而且说进去的人要么没出来，要么疯了。”他指着地图上的小字，“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因为玄武沉眠时散发的精神威压。虽然它没有主动释放，但那种级别的存在，哪怕只是沉睡中无意识散发的气息，也足以让普通修士心神崩溃。”

凌墨同意这个判断。

“那些疯了的人，可能是在湖中看到了玄武的‘梦’。”他说，“神兽沉眠时，梦境会与周围环境产生交互。普通人闯入，意识会被拖入梦境，承受不住那种信息冲击，就会崩溃。”

云逸想起那些记载——“湖底有眼睛在看我”。

也许，那不是幻觉，而是真的看到了玄武梦境中的某个片段。

“所以我们现在的问题很明确。”云逸收起地图，“第一，玄武确实在这里。第二，它在深度沉眠，被一个古老的沉眠法阵保护着。第三，以我们目前的‘丹剑合一’层次，无法唤醒它。”

凌墨补充：“第四，我们需要提升力量，或者找到其他方法。”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云逸突然说，“还有一条路。”

“什么路？”

“天阙学院。”云逸说，“‘五行本源融合’的典籍，可能就包含了让不同属性力量稳定共存的方法。如果我们能掌握那种方法，把‘丹剑合一’从临时共鸣提升到稳定状态，也许就能唤醒玄武。”

凌墨想了想，点头：“可行。”

“那就这么办。”云逸做出决定，“我们先在冰湖外围做一些基础探查，确认没有其他线索。然后，就转道去中州，前往天阙学院。”

他看向湖面方向，眼神坚定。

“玄武，我们一定会唤醒你。”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