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冰湖魅影（1/2）

从昨夜休息的山谷到寂静冰湖，按照地图上的标注，大约还有半日的路程。飞舟在丘陵地带的上空平稳飞行，下方的景色从深绿的松柏林，逐渐变成了稀疏的灌木丛，再往前，连灌木都消失了，只剩下裸露的褐色岩石和零星的苔藓。

气温明显下降。

不是北境那种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种阴沉的、带着湿气的凉意，像是深秋的早晨，露水凝结在草叶上，风吹过时带起一阵寒意。

“快到冰湖范围了。”凌墨看着前方逐渐变得灰蒙蒙的天空，操控飞舟放缓速度。

云逸也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空气中的灵气变得稀薄，而且带着一种奇怪的“惰性”，就像是……死水。

对，死水。

没有流动，没有活力，只是单纯地存在在那里。

又飞行了一刻钟，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色。

不是天空，是湖面。

寂静冰湖到了。

飞舟在距离湖岸还有三里左右的地方降落，两人步行靠近。不是不想直接飞过去，而是凌墨察觉到——湖面上空的空气流动极其诡异，看似平静，实则隐藏着无数细小的乱流漩涡，飞舟强行闯入，很可能会失控。

步行靠近的过程中，那种诡异的寂静感越来越明显。

没有风声。

按理说这么大的湖面，应该有风吹过湖面掀起涟漪的声音，但这里什么都没有。连脚下踩着碎石的声音，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都显得格外突兀，让人下意识地放轻脚步。

湖岸是黑色的岩石，光滑得像是被打磨过无数遍，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冰霜。岩石缝隙里没有植物，没有苔藓，什么都没有，干净得像是一片死地。

云逸蹲下身，用手指触摸岩石表面的冰霜。

触感冰凉，但不是北境那种刺骨的冷，而是一种……阴冷的、仿佛能渗透到骨髓里的寒意。更奇怪的是，冰霜在他指尖的温度下没有融化，反而像是活物一样，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冰霜有古怪。”云逸收回手指，仔细观察指尖——没有受伤，但那种阴冷感残留了很久才消散。

凌墨也蹲下来，手掌虚按在冰霜上方，没有直接触碰。一丝极细的寂灭剑意从他掌心透出，接触冰霜的瞬间，冰霜表面浮现出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像是水波，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不是普通的冰。”凌墨说，“里面含有某种……精神残留。”

“精神残留？”

“对。”凌墨站起身，看向湖面，“像是某种强大存在的意识碎片，随着时间流逝，渗透到了周围环境中，连冰霜都沾染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种可能——

玄武。

只有始祖神兽级别的存在，其意识碎片才能有如此深远的影响。

他们继续向湖边走去。

越靠近湖岸，那种寂静感就越沉重，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胸口，让人呼吸都不自觉地放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不是腥，不是臭，而是一种……古老的、尘封的气息。

终于，他们来到了湖边。

湖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灰色，不透明，也看不到底。湖面平滑如镜，没有一丝涟漪，连光线照在上面都像是被吸收了，反射不出任何倒影。

云逸站在岸边，低头看着湖水。

他的神识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接触湖面。

没有阻力，但也没有任何反馈——就像是探入了一片虚无，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加大了神识的输出。

这一次，神识终于穿透了湖面，进入了湖水之中。

然后，他“看”到了。

湖水很深，深不见底。但湖底不是淤泥，不是沙石，而是……冰。

厚厚的、坚硬的、深蓝色的冰层，一直向下延伸，不知道有多深。冰层内部，有无数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像是活的一样，在缓缓蠕动、变化。

而在冰层的最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模糊的阴影。

阴影的形状很不规则，但大致能看出是一个……龟？

不，不止龟。

阴影的轮廓比龟要复杂得多，背上有凹凸不平的隆起，像是山峰，又像是某种甲壳的纹路。有四条粗壮的肢体，还有一个……长长的、像是蛇颈的延伸。

龟蛇同体。

玄武。

云逸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收回神识，睁开眼睛，看向凌墨。

“在巨大的阴影，形状……很像玄武。”

凌墨点点头，他的剑心通明比云逸的神识更加敏锐，早已感知到了湖底那股古老而厚重的意识。

“确实是它。”凌墨说，“但它的沉眠……很深。深到几乎感知不到生命的波动。”

就在这时，云逸怀里一阵躁动。

是寻宝鼠元宝。

这小家伙从进入冰湖范围开始就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反常。但现在，它从云逸衣襟里钻出来，站在云逸肩膀上，对着湖心方向“吱吱”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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