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除了他,还能有谁?(1/2)
庭院之中,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夹枪带棒之声不绝于耳。
六国使团中,众人的脸色尽皆沉了下来。
素来沉稳的杜谦,也忍不住侧目瞪向徐、奄等国使臣,胸腔中怒火翻涌。
偃林立于人前,神色如古潭无波,只是袖中手指微微收紧。
姜吉立于庭中高阶,目光淡淡扫过偃林,见六国使团已陷入难堪境地,却并未开口。
六国既受周室抬举,自然需要经得住这般的诘难。
更何况,若是现在就站出来为六国解围,六国制人也只会觉的理所当然。
待其几近失仪、颜面将坠之际再出手,方显周室之恩重如山。
杜谦气得脸色发白,胸膛起伏,忍不住就要上前辩驳。
然而,他脚步刚动,身旁的偃林君却轻轻抬手,将他拦了下来。
杜谦转头望去,只见偃林缓缓摇头,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君子以顺德,积小以高大。”
“今我弱而彼强,争口舌之胜,徒招祸耳。”
杜谦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悲愤,但终究明白国君的考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怒火,恨恨地暗中一甩袖袍,退回了原位。
此时,李枕忽然开口道:“君上所言,诚为持重。”
“然小辱不较,则大侮必加,微隙不争,则藩篱自溃。”
“徐、奄诸国今日所讥,非止于六国一人之荣辱,实欲试周室之深浅,测我邦之刚柔。”
“若我默然受之,彼必谓我畏威无骨,可欺易制。”
“周室亦或视我为唯知叩首之犬,而非可托屏藩之邦。”
“今周室以君上亲至为由,列六国为夷方之首,意在明示天下:顺礼者尊,怠礼者卑。”
“因此,我六国眼下非但不能退,反当挺身承之。”
“若任其以‘强邦大邑’压‘一介之诚’,则礼崩于庭,义废于朝——”
“周室失其纲,六国丧其节,而徐奄之流,反得挟强凌弱之名,行慢上无礼之实。”
“此非忍辱负重,实乃助纣为虐。”
“君上当知,忍而不发,或失天下之望,发而有度,反彰君子之刚的道理。”
偃林眸光微动,凝视了李枕片刻:“先生所言,亦有道理……不知先生打算怎么做。”
李枕微微一笑,拱手:“君上勿忧,交予臣便是。”
说罢,他整了整衣襟,缓步从六国使团队列中走出。
李枕的步伐不疾不徐,神情平静,径直来到庭院中央,先向阶上的司仪姜吉遥遥一揖,以示对礼官和场合的尊重,然后才转向徐国大夫仲孙敖等人所在的方向。
庭院中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这个突然走出的,看似年轻的六国臣子身上。
连一直静观其变、准备适时‘施恩’的姜吉,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
李枕站定,立于庭中空地,不卑不亢,向四方一揖。
“诸公高论,李某敬闻,然有数事,不敢不辨。”
他先向仲孙敖拱手,声音清朗:“徐国使者方才提及涂山之会,执玉帛者万国,问六国先祖曾执玉帛否。”
“敢问,禹王之时,徐、蒲姑、奄,又在何处?”
“彼时淮夷尚处草昧,结绳记事,未通礼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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