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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不轨的爱恋(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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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此刻,她微微低头,睫毛垂下,轻声说:“老刘,你知道吗,我其实挺怕的。”

“怕什么?”

“怕你哪天突然就不来了。”她抬起眼,眼眶有点红,“怕你觉得我不过是个开饭店的,配不上你。”

“别胡说。”刘振国握住她的手,“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王雅娟打断他,“你是局长,有头有脸。我算什么?一个病鬼的老婆,一个整天围着灶台转的女人。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该开始的。”

她说这话时,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勾画,像是无意识的动作,但每一笔都挠在他心上。

刘振国忽然站起身,绕到她这边,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挨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油烟味和香水味混合的气息——一种奇怪但真实的、属于她的气息。

“雅娟,”他看着她,声音有些哑,“我不在乎那些。”

“你不在乎,别人在乎。”王雅娟转过头,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你那些同事,那些领导,他们会怎么看你?还有你妻子……”

“别提她。”刘振国皱眉。

“为什么不提?”王雅娟的声音更轻了,像羽毛一样拂过他的耳畔,“她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我呢?我只能躲在这个小包厢里,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偷偷见一面。”

她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一滴,正好滴在刘振国的手背上。

滚烫的。

刘振国的心像是被那滴眼泪烫了一下。他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搂进怀里。王雅娟没有抗拒,顺从地把脸埋在他胸前,肩膀轻轻颤抖。

“别哭了。”他低声说,“我会想办法的。”

“想什么办法?”王雅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还能离婚娶我吗?”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把刘振国从温存中浇醒。他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回答。

离婚?他从来没想过。不是不想,是不敢。四十五岁,副局长,正是往上走的关键时期。离婚意味着生活作风问题,意味着政审过不了关,意味着二十年的奋斗可能毁于一旦。

王雅娟看出了他的犹豫。她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随即又换上理解的笑容:“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但她越是这样说,刘振国心里越难受。他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些。

“给我点时间。”他在她耳边说,“等时机合适……”

“嗯。”王雅娟轻轻应了一声,重新把脸埋进他怀里。

她闭着眼睛,听着他胸腔里有些急促的心跳声,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一个沉浸在爱情里的女人该有的笑容。

那是一个猎手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微笑。

五个月前,六月的一个下午。

刘振国坐在王雅娟店的包厢里,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他最近在忙一个教育系统的基建项目,涉及几所学校的教学楼翻新,预算不小。

王雅娟推门进来,端着茶盘。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挽起,看起来清爽又温柔。

“还在忙?”她把茶杯放在他手边,“喝点茶歇歇。”

刘振国揉了揉太阳穴:“这几个施工队资质都不行,头疼。”

“施工队?”王雅娟在他旁边坐下,自然地靠过来看文件,“我有个远房表哥就是做这个的,要不要介绍给你看看?”

刘振国看了她一眼:“雅娟,这个项目……”

“我知道我知道。”王雅娟立刻说,“我就是随口一提。你公事公办,不用顾及我。”

她说完,起身要走。刘振国拉住她的手:“生气了?”

“没有。”王雅娟笑笑,“我就是觉得,你最近对我越来越客气了。客气得……有点生分。”

刘振国沉默。他确实在刻意保持距离。上个月,局里有个处长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调查,虽然最后没事,但也闹得满城风雨。那件事给他敲响了警钟。

“雅娟,”他斟酌着词句,“我们这样……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王雅娟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抽回手,在对面坐下,直直地看着他:“那你觉得什么是长久之计?继续这样偷偷摸摸?还是……到此为止?”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刘振国心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试图解释,“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更谨慎一些。我现在的位子很多人盯着,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所以我是你的‘差错’?”王雅娟的眼圈红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刘振国有些烦躁,“你为什么非要曲解我的话?”

包厢里陷入沉默。只有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过了很久,王雅娟才开口,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可怕:“老刘,我四十岁了。我丈夫躺在床上,一周透析三次,医生说最多还能撑两年。我每天睁开眼睛就是房租、水电、医药费、货款。这个店看起来生意不错,但除去所有开销,一个月剩下不到一万。”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刘振国:“你知道我为什么跟着你吗?不是因为你是局长,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是因为……在你面前,我可以不是那个必须坚强的王雅娟。我可以哭,可以累,可以说‘我撑不下去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这次不是演戏,是真的。

“但如果你觉得我是负担,是‘差错’,是会影响你仕途的麻烦……”她站起身,“那我们确实该到此为止了。”

“雅娟!”刘振国也站起来,拉住她,“对不起,是我说错话。我不是觉得你是麻烦,我只是……”

“只是什么?”

刘振国说不出口。他只是害怕,害怕失去现在的一切,害怕二十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他爱王雅娟吗?也许吧。但那种爱,远远没有超过他对权力和地位的眷恋。

王雅娟看穿了他的心思。她轻轻挣开他的手,笑了笑,笑容很疲惫。

“我明白了。”她说,“你放心,我不会逼你。你有你的难处,我都懂。”

她转身离开包厢。门关上时,刘振国颓然坐回椅子上。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他和苏梅刚结婚的时候。那时候他一无所有,苏梅父母反对,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她说:“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不在乎你将来能当多大官,我只在乎你这个人。”

而现在,他在乎的恰恰是钱和官。

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改变到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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