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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不轨的爱恋(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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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技术科鉴定室。

陈建国盯着显微镜下的那片烧焦纸片,边缘碳化的部分在强光下呈现出蜂窝状结构,那是纤维素在高温下迅速分解留下的痕迹。

“焚烧温度在600度左右。”技术员小周指着旁边的光谱分析图,“典型的垃圾焚烧炉温度。纸片不是单独烧的,而是混在大量其他垃圾里一起焚烧的。”

“能判断是什么垃圾吗?”

“主要是厨余垃圾和纸质品。”小周切换屏幕,“我们在灰烬样本里检测到食物残渣、植物纤维,还有……少量女性护理用品的外包装碎片。”

陈建国的眉头微微蹙起:“也就是说,焚烧发生在小区的垃圾集中点?”

“大概率是。”小周点头,“锦绣花园的垃圾房每晚八点清运,但清运前会有一个集中焚烧流程,主要处理厨余和易燃垃圾。这张纸片应该是在昨晚七点半到八点之间被扔进焚烧炉的。”

七点半到八点——正是刘振国声称自己在江南春酒楼应酬的时间。

“还有这个。”小周又调出一张显微照片,“纸片边缘有很轻微的撕扯痕迹,不是整齐的撕开,而是反复折叠后被硬扯下来的。你看这些纤维的断裂面……”

屏幕上,纸纤维的断面参差不齐,有明显的拉伸痕迹。

“像是被人紧紧攥在手心里,用力撕扯过。”小周说。

陈建国直起身,脑子里快速拼接着画面:一张写着王雅娟电话号码的纸片,被某人——很可能是苏梅——紧紧攥在手里,在某个时刻被撕扯下来,然后在昨晚七点半到八点之间,被扔进垃圾焚烧炉。

是谁扔的?苏梅已经死了。刘振国?王雅娟?还是那个至今在逃的李三强?

“陈队。”小张推门进来,脸色凝重,“王雅娟那边有动静了。”

中午十二点,刑侦支队监控中心。

六个屏幕上同时显示着不同角度的画面:雅园私房菜的正门、后巷、相邻街道的路口,还有王雅娟居住的老旧小区单元门。

“从上午九点开始,她一共接了七个电话,打了四个。”监听组的小李戴着耳机,快速汇报,“大部分是订餐电话和供货商联系,但有一个很可疑。”

他调出一段录音,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个陌生男声:“王老板,你那个尾款什么时候结?”

王雅娟的声音:“不是说好月底吗?这才月中。”

“我等不了那么久。最近手头紧,你快点。”

“当初说好的就是月底。你要是不守规矩,以后也别想有下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男声压低:“行,月底就月底。但你别耍花样,我知道你的事。”

通话结束。录音里传来王雅娟轻轻放下座机听筒的声音,很轻,但能听出指尖的微颤。

“查到这个号码了吗?”陈建国问。

“查了。”小李调出资料,“预付费卡,没有实名登记。通话基站定位在城西,但那个区域基站覆盖范围大,无法精确。”

“尾款……”陈建国重复这个词,“什么交易的尾款?”

“我们调取了王雅娟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小张递过一沓打印件,“除了正常的店面收支,有六笔异常转账——都是通过不同银行的ATM机存入现金,单笔金额从五千到两万不等,总计八万元。收款账户都是同一个:李三强的表弟,李大勇。”

“李大勇和李三强关系如何?”

“亲表兄弟。李大勇去年因为聚众赌博被拘留过,案卷里记录他欠了一屁股债。”小张顿了顿,“更关键的是,李大勇的银行账户在收到这些钱后,几乎立即就通过现金取款的方式提走了。取款地点分散在全市六个不同的ATM机,时间都在深夜。”

陈建国翻看着流水记录,手指在一行行数字上划过。王雅娟的店面月流水大概十五万左右,扣除成本,净利润不会超过五万。这八万现金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

“她哪来这么多现金?”

“我们也奇怪。”小张说,“店面账目显示,最近三个月营业额没有明显增长。这些钱像是从别处来的。”

监控屏幕上,王雅娟出现在后厨门口。她系着围裙,手里拎着一袋垃圾,走到后巷的垃圾桶旁。但她没有立即扔进去,而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放大。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像是在翻看什么。几秒钟后,她删除了什么内容,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将垃圾扔进桶里。

“她在删东西。”陈建国立刻说,“能恢复吗?”

“很难。”技术科的人摇头,“除非拿到她的手机实时监控。但现在申请监听手续需要时间。”

正说着,另一个屏幕有了动静。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在雅园私房菜对面的路边,没有熄火。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陈建国认出了车牌尾号:167。

刘振国的公务车。

八个月前,三月的一个雨夜。

雅园私房菜最里面的包厢,门关得很紧。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一壶温着的黄酒,两个酒杯。

刘振国靠在椅背上,领带松开了些。他已经喝了不少,脸颊微红,眼神比平时柔和许多。

王雅娟坐在他对面,没有穿旗袍,而是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她的头发披散下来,发尾微微卷曲,在灯光下泛着深棕色的光泽。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她给他斟酒,动作熟练自然,“不用回家?”

“苏梅去外地培训了,三天。”刘振国端起酒杯,没有马上喝,只是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儿子住校,家里就我一个人。”

“那多冷清。”王雅娟轻笑,“不过你们男人啊,不都喜欢自由吗?”

“自由?”刘振国摇摇头,“雅娟,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个演员。在单位演一个好领导,在家演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演了二十年,都快忘了自己本来是什么样子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带着酒后的疲惫。王雅娟静静听着,眼神温柔。

“在我这儿,你不用演。”她说。

刘振国抬起头看她。包厢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她脸上,让那些细小的皱纹也变得柔和。她已经四十二岁了,但眼里的光还像少女一样清澈——或者说,她懂得如何让男人觉得她眼里有光。

“有时候我在想,”刘振国伸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早点?”王雅娟没有抽回手,“多早?”

“在我还没结婚的时候。”

王雅娟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那时候我还在服装厂打工呢,一天站十二个小时,一个月挣八百块。你一个大学生,能看上我?”

“为什么看不上?”刘振国的指尖划过她的掌心,“你比很多大学生都有智慧。”

这不是假话。王雅娟确实聪明——那种在底层摸爬滚打磨炼出来的、洞察人心的聪明。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露出脆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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