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苍梧隘口－山雨欲来（2/2）

他们并未急于打听，而是先寻了一处干净的茶楼，在二楼临窗位置坐下，要了灵茶点心，一边稍作休憩，一边倾听茶楼中修士们的交谈。

茶楼中颇为热闹，各桌修士高谈阔论，内容多是山中见闻、妖兽材料、秘境探索之类。听了一阵，确有不少修士提及，近期苍梧山脉深处似乎不太平，妖兽比往常更显狂躁，攻击性增强，甚至有些平日罕见的三阶、四阶妖兽出现在外围区域，伤了不少进山采药猎兽的低阶修士。还有修士抱怨，山中几处原本稳定的地脉灵气节点，最近灵气变得不稳定，时强时弱，影响修炼与布阵。

“听说前几日，有一支从南边来的商队，在‘黑风谷’附近，被一群发了疯的‘铁背苍狼’袭击，死伤了好些人，货物也丢了大半。”

“何止！‘落鹰涧’那边，原本是‘金翎雕’的巢穴，那些扁毛畜生最近也暴躁得很，攻击一切靠近的生物，连过路的飞舟都被袭击了好几次。”

“我上月在那‘百草谷’蹲守一株‘玉髓芝’，原本那处山谷木灵之气最为平和，适合灵药生长。可不知怎的，谷中地气忽然变得紊乱，那株玉髓芝差点枯死，害我白等了半个月！”

“你们说，是不是山里出了什么宝贝，或者有啥古修洞府现世，引动了地气变化，才让这些妖兽发了狂？”

“难说，苍梧山脉深处自古神秘，上古遗迹不少。不过最近这动静，感觉不太像祥瑞，倒像是……要出什么祸事。”

修士们议论纷纷，忧心忡忡者居多。碧波真人与刘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些零散信息，印证了地气异常导致妖兽躁动、灵机不稳的判断。

就在这时，楼梯声响，又上来几人。为首的是个身着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胖子，修为在筑基后期，身后跟着几个护卫模样的人。胖子一脸晦气，骂骂咧咧地在邻桌坐下，端起茶杯猛灌一口，这才对同伴抱怨道：“真他娘的晦气！好不容易从‘流云涧’那边收来一批上好的‘云纹钢’，本想穿山运到中州，卖个好价钱。结果在‘鬼哭岭’那段，地动山摇的，拉车的‘驮山兽’都惊了，差点把货都掀进山沟里！耽误了好几天，还折了两个伙计！这鬼地方，以后能不走还是不走了！”

“鬼哭岭？”同桌一人惊讶道，“那不是靠近‘山灵祠’附近吗？听说那里最近邪性得很，夜里常有怪声，像鬼哭，又像地龙翻身，好几拨人都在那儿遇到怪事，不是迷路就是撞邪。张老板你也敢走？”

“不走怎么办？绕道要多走一个月！”张老板苦着脸，“本以为白天赶路没事，谁成想大白天的也地动！那动静，绝不是普通地龙翻身，倒像是……地底下有啥东西在拱！”

“山灵祠？”碧波真人眸光微闪，向刘长老传音道，“可是那座祭祀苍梧山神的上古祠堂？据说早已荒废，但香火断断续续，有些山民猎户仍会去祭拜。”

刘长老微微点头，传音回道：“正是。此祠据说建于上古，年代久远，具体已不可考。其所处位置，据天机阁古老舆图标注，疑似是苍梧山脉一处较大的地脉交汇节点。若地脉真有异常，此处必是显化之地。”

苏瑶也听到了“山灵祠”与“地动”、“怪声”等关键词，怀中补天石似乎也随之轻轻一颤，印证了此地非同寻常。

碧波真人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那张老板桌前，拱手道：“这位道友请了，方才听闻道友提及‘山灵祠’附近地动异响，在下等人欲往山脉深处采药，正需了解路径险情，不知可否详谈？”

张老板见碧波真人气度不凡，虽收敛气息，但隐约觉得不是寻常修士，连忙起身还礼：“好说好说。道友要去那附近？可要小心了……”当下，他将自己在鬼哭岭附近遭遇的“地动”详细描述了一遍，又说了些近日在镇上传闻的、关于山灵祠附近的怪事，无非是夜半怪声、路人迷途、偶见黑影等等，说得绘声绘色，但也多是道听途说，难以证实。

谢过张老板，碧波真人回到座位，与众人低语：“看来，这山灵祠附近，确是异常源头之一。地动、怪声、妖兽躁动、地气紊乱，皆指向此地。我等当去一探。”

刘长老道：“正是。不过既知可能涉及地脉节点，甚至可能有外力作祟，需做足准备。稍后可在镇上采购些破障、定神、护身的符箓丹药，再行前往。”

计议已定，六人离开茶楼，在栖霞镇几家信誉不错的店铺中，购置了些可能用到的物资。随后，他们并未在镇中久留，而是悄无声息地离开栖霞镇，驾起遁光，向着苍梧山脉深处，那传闻中颇为邪性的“山灵祠”方向而去。

随着众人深入，山势愈发险峻，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光线都黯淡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气息与泥土腥气，但细心感应，便能察觉到那份潜藏在地气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沉闷与躁动。苏瑶怀中的补天石，阿古手中的古鼎，也随着深入，那微弱的悸动与共鸣，变得愈发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