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市民欢庆感恩情，能量异动再预警（2/2）

东边的天际线开始泛出青白，不是晨光，是城市的灯光反射上去的微光，淡得像蒙了层纱。路灯自动调暗了，由暖黄转成冷白，照在地上，像铺了层薄薄的霜。

一个穿保安制服的老头提着塑料桶走过来，桶里是兑好的洗洁精水。他拿抹布蘸了水，蹲在植物根部，慢慢擦着水泥地上溅的泥点。动作极慢，一下一下的，像在擦一件稀有的古董。

李半仙没拦，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陆平安的意识顺着那桶水往下沉——水珠渗进地缝，碰到植物的根须，被轻轻吸走一星半点。根须表面泛起极细的涟漪，像水面被风吹皱，却没扩散，只在原地轻轻晃了三下，就平了。

张薇的意识跟了过去，停在那圈涟漪的中心。

两人没任何交流，却都心知肚明：地脉没堵，能量通道还通着，只是入口处，多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那雾不是静止的，在缓缓地转，旋转的方向……和天上那个漩涡，一模一样。

李半仙忽然抬手，用拇指指甲在左手虎口狠狠划了一道。血线比刚才那道深，血珠也更大，直接滚下来，砸在青砖上，“嗒”的一声轻响，在静地里格外清晰。

他没擦，任血珠在砖缝里慢慢洇开，晕出一小片暗红。

陆平安的意识猛地一紧。

张薇的意识同步收缩，像一根被瞬间拉紧的弓弦，绷得笔直。

李半仙闭着眼，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沉实：“它认得路。”

不是说天上的漩涡，是说那个正在靠近的东西。

它知道怎么找地脉的节点，知道怎么绕过封印的残留，知道怎么……挑最软的口子，钻进来。

植物的光晕，又暗了半分。

李半仙没再说话。

他慢慢把左手收回来，按在布袋子上，五指死死收紧，指节又绷成了白色。

广场上，保安大叔擦完了泥点，拧干抹布，抬头看了眼天。他没说什么，只是把塑料桶拎到梧桐树下，靠着树干坐下来，掏出一包烟，拆开，叼了一根，没点。

他就那么望着那株植物，烟在嘴里横着，一动不动。

李半仙眼皮都没抬，只淡淡说了句：“烟别含太久，口水会苦。”

保安大叔一愣，随即咧嘴笑了，把烟取下来，塞回烟盒里。

陆平安意识里那点微扬的频率，又往上跳了零点一赫兹。

张薇的意识轻轻贴过来，像一片极轻的羽毛落在他的意识边缘，没半点重量，可存在感，清晰得很。

植物的叶片边缘，那圈银边又浮了出来，比刚才宽了一线，安安稳稳的一圈，不闪，不跳，也不灭。

李半仙终于睁开了一只眼。

左眼的水晶镜片后，瞳孔是浑浊的灰白色，没有半点焦距，却直直地对着植物的主茎。

他盯着看了三秒，然后，慢慢合上了眼。

青砖地上，那滴血已经干了，凝成一个深褐色的小点。

植物的光晕稳在六成亮度，蓝中带灰，节奏均匀，像一台刚校准完毕的呼吸机，轻轻起伏。

陆平安的意识，没撤。

张薇的意识，也没撤。

李半仙的手，依旧按在布袋子上。

保安大叔叼着空烟盒，靠在梧桐树干上，眼睛半睁着，没睡，也没看天，就望着那株植物。

广场中央，那株发光的植物，静静立着。

淡淡的光，柔柔地照着脚下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