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市民欢庆感恩情,能量异动再预警(1/2)
广场上的蓝牙音箱突然“滋啦”一声哑了,屏幕闪了下最后的蓝光,彻底黑了屏。没人去碰,也没人喊着换电池。
跳了快三个钟头的《民族风》早换成了《祖国》,调子慢下来,脚步也跟着缓,有人边唱边抹眼角,有人靠在路灯杆上大口喘着气,几个中学生蹲在花坛边,手机支架歪歪扭扭支着,镜头始终对着那株发光植物,弹幕刷得只剩一行:“还在播,真没断。”
陆平安的意识还沉在植物根系里,像插在插座上的充电宝,电量满格,却没拔下来。他能触到叶片上传来的温度——不是热,是温温的,像晒透了太阳的水泥地;也能听见张薇意识的频率,稳得很,平平整整不晃,像空调外机低低运转的嗡鸣,淡得几乎听不见,却一直都在。
李半仙盘腿窝在青砖缝里,布袋子搁在膝盖上,玳瑁眼镜的红绳垂着,纹丝不动。左手掌心贴在地上,右手搭在左腕,指节绷得微微发白。
凌晨一点十七分,广场上的人少了大半。穿恐龙睡衣的小男孩被妈妈裹着毯子抱走,临走前还回头指着植物喊:“它眨眼睛了!”没人当真,只当孩子困迷糊了胡言。可三分钟后,那株两米高的怪草,真的一下、两下、三下,猛地亮了三回。
不是先前那般温柔的回应,是抽搐似的爆闪。
光色偏冷,蓝里掺着白,像老式日光灯启动失败时的频闪,刺得人眼仁发紧。
围在边上的七八个市民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一个戴眼镜的姑娘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进喷泉池,她赶紧攥紧,小声怯怯地问:“这……是不是又要来了?”
没人接话。风突然停了,连梧桐叶都悬着不晃,广场上静得发闷。
李半仙猛地抬头,脖子上绷出一道青筋。他没睁眼,脑袋却精准转向植物正上方,嘴唇开合得极快,声音不大,却像刀片刮过玻璃,刺得人耳膜发颤:“又有新的能量异动!”
话音落,他左手五指突然张开,掌心朝天,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虚空中急画三道短横,指尖划过空气时,飘来一丝淡淡的灼烧味。这不是画符,是盲眼神通的起手势——靠气流的走向,反推能量的轨迹。
陆平安的意识立刻跟着那股气流往天上拽。不是用眼看,是用感知去摸。像小时候在殡仪馆帮瘸叔搬冰柜,冻得手指发麻,却能凭指尖的震颤,分辨出哪台压缩机快停了。
他摸到了。
高空,极远的地方,比卫星还高,有个东西在动。
不是坠落,是滑行,无声无息的,像一块黑铁沉进墨水里,可墨缸底,泛着一丝微弱的蓝光——正是之前排放硅基能量的那个太空漩涡的位置。
张薇的意识同步压了过去,没传任何话,可陆平安清清楚楚接收到两个字:来了。
不是残余的能量波动,不是回潮,是新东西。体积比上次的大,速度比上次的稳,轨迹也比上次的直,直直地冲着这边来。
李半仙喉咙滚了一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那漩涡……又动了。”
他顿了顿,没眨眼,水晶镜片映着植物第三次爆闪的冷光,一字一顿:“有东西,正往地球来。”
广场上最后几个守夜的人全僵住了。一个穿拖鞋的大叔手里的保温杯盖子“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李半仙的布袋子边。
李半仙没低头,只是抬脚轻轻把杯子踢开半寸,继续说:“这次……可能比上次更危险。”
话音刚落,植物的光晕骤然一收,整株草暗了两秒,才慢慢回升,亮度只恢复到原先的七成,节奏倒是稳了,可光色变了——蓝里透着点灰,像阴天刚蒙蒙亮时的天光,淡得发飘。
陆平安没动,张薇也没动。
他们都清楚,这不是警告结束,是预警,才刚刚开始。
植物根系深处,地脉的搏动频率微微快了一丝,像人听见警报后的心跳,快了,却没乱,依旧沉稳。
李半仙慢慢收回手,掌心朝上摊开。手背上青筋浮着,指腹有道新鲜的血线,是刚才画横时,被自己指甲掐出来的。他没擦,任血珠悬在皮肤上,将滴未滴。
广场边缘,那个穿校服的女孩还蹲在那没走。手指抠着水泥地缝,指甲缝里全是灰,肩膀一耸一耸的,却没哭出声。她盯着植物,嘴唇轻轻动着,没发出声音,可陆平安的意识扫过,精准捕捉到了她的口型:奶奶……你看见了吗?
植物没亮,也没闪,只是叶片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银边,快得像错觉,转瞬就没了。
李半仙忽然开口,没对着任何人,就对着空落落的广场:“别急着亮。省点劲儿。”
那圈银边立刻缩了回去,植物的光色重新稳了下来。
陆平安的意识里闪过个念头:这老头,连植物的情绪都能掐着点管。
他没笑,可意识的频率,轻微上扬了零点二赫兹,像手机收到了一条“已读”的回执。
张薇的意识跟着微微微调,频率和他完完全全贴合,像两根并排的琴弦,同时轻轻震颤。
李半仙鼻腔里低低哼了一声,像听见了,又像没听见。他伸手摸了摸腿上的布袋子,没打开,只是往怀里拢了拢,动作很轻,像护着什么怕摔的宝贝。
广场上彻底静了。连远处便利店卷帘门的吱呀声都停了。几只流浪猫从灌木丛里探出头,看了眼那株植物,又赶紧缩回去,没敢再动。
时间走到凌晨一点四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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