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净化光束平危机，城市恢复现繁荣（2/2）

“真的假的？这不是特效吧？”

“我昨天还在微博问，有没有人见过这玩意！”

“别吵！这要是真的，咱们是不是该磕一个？”

没人磕，却有人先鼓起了掌。

先是零星几下，接着越来越密，最后连成一片，混着笑声、哭声、孩子的尖叫，像一场迟到了一个月的迎新仪式。

一个大妈突然扯着嗓子喊：“咱跳个舞吧！庆祝庆祝！”

没人反对。

音乐是从一个大叔的蓝牙音箱里传出来的，是那首熟得不能再熟的《民族风》。节奏一起，人群自动围成圈，手拉着手，踩着节拍原地转圈。孩子们在圈中间跑来跑去，老人笑着跺脚，年轻人举着手机录像，弹幕刷屏刷得飞快：“破防了”“这才是人间烟火啊”“活着，真好”。

瘸叔没加入，站在梧桐树下，左眼的水晶镜映着满地蓝光，嘴里嘀咕：“一群疯子，大晚上的跳什么舞。”

可他的嘴角，却悄悄翘着。

李半仙也没动，依旧盘腿坐在原地，双手搁在膝盖上，眼镜上的红绳轻轻晃。他听见了笑声，听见了音乐，也听见了泥土里那细微的、植物生长的声响。他轻轻说了句：“安了。”

植物又一次震动，这次不是单声的提醒，而是一段完整的话，清晰地传入所有靠近者的意识里：“这是我们的家，守护它，本就该如此。”

全场静了两秒，而后，掌声更响了，几乎要掀翻夜空。

有个小男孩挣脱妈妈的手，跑到植物前，仰着小脸认真地说：“哥哥姐姐，你们辛苦了！”

植物的叶子轻轻摆动，像是在点头。

夜风掠过广场，吹散了最后一丝带着金属味的空气。天空是久违的深蓝色，星星一颗接一颗地冒出来，缀了满天。城市的灯光大片大片亮起，像被重新点燃的火堆，暖融融的，漫过街道，漫过楼宇。

陆平安的意识静静停在植物核心。

他感受到了温度——不是身体的温度，是心底的、感知里的温度。有孩子的小手拍在叶片上，有老人的呼吸拂过根系，有无数脚步，踏在这复苏的大地上。他没说话，只是让那股微弱的意识稳稳维持着连接，像一根永远不断电的网线。

张薇的意识在他身侧轻轻浮动，依旧没说话，可那意识的频率，稳得很，像一块冷却后温凉的铁片。她的存在感依旧带着点冷，却再也不刺骨。她似乎也在“看”，看这场热闹的舞蹈，看这些舒展的笑脸，看这座重新活过来的城市。

瘸叔终于还是点上了一支烟。

这次，风没吹灭火苗。他吸了一口，眯着眼望着跳舞的人群，嘟囔：“臭小子，要是站在这儿，肯定又要装深沉，半天不说一句话。”

李半仙从布袋子里摸出一张黄纸，看了一眼，又轻轻塞了回去。

他不需要算命了。今天，这座城里的所有人，都是吉命。

广场中央，舞蹈还在继续。

有人换了歌，熟悉的旋律漫开——是《祖国》。调子一起，更多人涌进来，手拉得更紧，脚步踏得更齐。那株发光植物的光芒，顺着旋律微微起伏，像在轻轻应和。

陆平安的意识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要走，也不是要说什么，只是清清楚楚地确认了一件事：他们还在。

城市回来了。

他们，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