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重回原初之界（1/2）
“不过，那头魔龙……拉德维格，确实有意思……”
赫尔的话语变得愈发飘忽，构成他身体的“死亡”概念正在加速消解。
“只要是这世间的生灵，总有归于寂灭的一天。艾拉，等他走完自己的旅途，踏入我的无尽死亡国度之时……”
赫尔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那股平淡无波的语调中，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郑重。
“我会亲自去迎接那个魔龙的……”
这句话，如同一枚用“终结”法则铸就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这片粉色的原初之界中。
话音彻底落下，赫尔那流动的灰色身影终于支撑不住，化作千丝万缕的灰色雾气，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随着他的离去，那股让万物凋零、让生命战栗的死亡气息也烟消云散。
整个原初之界，再无任何不谐之音，重新恢复了它纯粹的、属于“欢愉”的本质。
然而，艾拉却在原地沉默不语，久久没有动弹。
过了良久，那些躲藏在云海深处的小兔子们，才试探着探出小脑袋，怯生生地观察着四周。
艾拉缓缓地抬起手，看着自己白皙的掌心，仿佛在回味赫尔留下的最后那句话。
一位原初之神，亲自去迎接一个凡物的灵魂。
这已经不是“重视”可以形容的了。这是一种跨越了生命与死亡界限的、至高的认可。
“小格格……拉德维格……”
艾拉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她那星辰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无比复杂的光芒。
伊洛恩的承诺，赫尔的兴趣，加上自己的偏爱……
“目前为止，三位原初之神都为你侧目了。”
她忽然自言自语道，声音低沉而肯定。
“你果然是……最特殊，最特别的龙。”
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与先前那纯真欢快截然不同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微笑。
“既然你先来找我，那么……我就绝对不会让其他讨厌的家伙，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艾拉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左眼中那只白色的小兔子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不再蜷缩，而是站直了身体，用两只前爪做出了一个用力的姿势。
“毕竟，小格格……”
“只能是我的！”
……
让我们把时间拉回到当下，拉德维格他们已经回到了原初之界。
空间转换的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熟悉而甜美的香气瞬间充盈了拉德维格的感官。
他们一行人已经稳稳当当回到了艾拉的原初之界。
当众人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片无边无际的粉色祥云国度。
脚下的云层柔软而富有弹性，温暖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洒落，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美好而宁静。
空气中，那由七彩琴弦组成的巨大竖琴，正自动演奏着一支旋律。
此刻的乐曲不再是初见时的欢快跳脱，而是变得平缓而舒适，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在温柔地抚慰着他们疲惫的灵魂，像是在迎接那拯救了一个世界的英雄们归来。
“我们……我们回来了？”
拉德维格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依旧保持着黑龙形态的利爪，感受着体内平稳流淌的魔力，这几天的经历如同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太过新奇，太过凶险。
以至于他那颗曾掀起灭世风暴的龙心，都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平和。
“是的，小格格！欢迎回家！”
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拉德维格抬起巨大的龙首，只见艾拉正抱着一只由纯粹粉色能量构成的光兔，悠闲地坐在那巨大的七彩竖琴之上，双腿晃动，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
“你们做的实在是太棒了！我甚至可以说是我所有故事里面，最精彩的章节之一！”
艾拉从竖琴上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众人面前，她那双奇异的星辰之眸闪闪发光。
左眼星形空间里那只白色小兔子，也一改之前的惊恐，正开心地原地蹦跳着，用小小的后腿蹬着眼眶的边界，充满了活力。
“我会把你们的这份故事收纳进我最珍藏的故事集里，反复观看！”
她双手叉腰，无比自豪地宣布道，仿佛完成这件壮举的是她自己。
听到这番话，一直保持着高度戒备的凯撒，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龙息。
他那两对璀璨的金色翅膀，也从微微张开的临战姿态，缓缓收拢，紧贴着覆盖着华美鳞片的脊背。
他还是第一次亲身踏足一位原初之神的神国，从旅程的一开始，他所扮演的角色，仅仅是维系拉德维格他们与主物质位面之间的脆弱链接，让他们找到回家的路。
现在，他们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证明了他们的行动已经获得了这位欢愉之神的最高认可。
回家的道路，不再需要他耗费心神去维系了。
这位无所不能的原初神只，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们送回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想到这里，即便是身为圣龙王的凯撒，也感到了一阵发自内心的放松。至少，现在是绝对安全的了。
然而，在这片轻松的氛围中，至圣法师斯特迪文却依旧沉默不语。
他那深邃的目光没有落在欢欣鼓舞的艾拉身上，也没有看向如释重负的同伴，而是若有所思地扫视着周围这片纯粹的欢愉空间。
这位世界的守护者，他那经过无数岁月与知识洗礼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已经消散殆尽的不谐之音。
这片神国纯粹得可怕，纯粹到任何一丝异质的存在都会留下痕迹。
就在不久之前，似乎有一种截然相反的、冰冷的、象征着终结的概念，曾短暂地降临于此。
那是一种让灵魂都感到枯寂的凋零感，尽管被“欢愉”的法则全力净化，却依然留下了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裂痕。
斯特迪文的两鬓染着智慧的霜白，此刻他那双洞悉万物的眼眸微微眯起，心中掀起了旁人无法察觉的波澜。
他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死亡”的权柄，是属于另一位原初之神——塔纳托斯-赫尔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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