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赫尔最初的选择（1/2）

“好啦，小格格，伊洛恩已经走了！”

那只粉红色的能量小兔，欢愉之神艾拉的化身，在拉德维格的龙角上调整了一下姿势，两只由能量构成的小短腿使劲踢了踢那坚硬如万年玄铁的黑色龙鳞。

这一下，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一种带着娇嗔的催促，仿佛在唤醒一个赖床不起的孩子。

然而，拉德维格依旧一动不动。

他的身躯，那曾经足以让山脉崩塌、江河倒流的灭世魔龙之躯，此刻僵硬得如同最古老的化石。

并非物理层面的禁锢，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认知崩溃。

他的思维，那个曾经运筹帷幄、策划了无数征服篇章的龙脑，此刻是一片被抽干了所有概念的纯白。

只有“小格格”这三个字在其中无休止地回响、放大、扭曲，构成了一种无法理解的酷刑。

旁边的小紫，那只紫色的小龙，仍旧死死地抱着另一根金色龙角，整个身体紧绷得像一块石头。

它感受到了自家老大那前所未有的、近乎死寂的僵直，一种源自动物本能的巨大恐惧攫住了它，让它连“咿”一声都不敢再发出来。

那个粉色小兔子见状，似乎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化作一圈圈粉色的音浪，在空中荡漾开来，带着一股孩童般的故作成熟。

“算了算了，真是个不经逗的大家伙。”

它慢悠悠地说道，声音里那股蛮不讲理的占有欲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宣布游戏结束的慵懒，

“小格格，还有你们两个，先过来找我吧！既然你们这么出色地完成了我的游戏，还顺便帮我赢下了一个很重要的赌局！那么，就该来领取你们应得的奖励啦！”

随着艾拉的话语落下，一股难以抗拒的、温柔而又霸道的力量瞬间笼罩了现场。

这股力量并非作用于物质，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

拉德维格那庞大的黑色龙躯，连同他头顶上的小紫，以及那只粉色小兔子，身形都开始变得透明、虚幻，仿佛从坚实的现实中剥离，化作了光影的倒影。

不远处，凯撒那双复杂的彩金色竖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拉德维格头顶的闹剧，脸上的古怪神情还没来得及变化，他的黄金龙躯也开始扭曲、淡化。

至圣法师斯特迪文刚刚从对原初神只承诺的深沉思索中抽离出一丝心神，便感到周围的空间法则被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所覆盖，他那能洞悉万物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惊异，随即他的身影也融入了这片逐渐虚化的世界。

下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不再是艾达尔之界那被祝福过的清新大地，也不是那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

他们来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粉色国度。

脚下，是柔软得不可思议的、不断翻涌的粉色彩云，踩上去如同踏在最顶级的上，每一步都会荡开一圈圈可爱的涟漪。

天空中，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穷无尽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粉色祥云，无数只形态各异、同样是粉红色的能量小兔子在云海中追逐、嬉戏、翻滚，构成了一幅充满了童趣与欢愉的动态画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而不腻的香气，像是无数种糖果与鲜花的混合体，仅仅是呼吸，就让人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愉悦起来。

这里，便是欢愉之神艾拉的神国，她那纯粹由“快乐”与“有趣”构筑的，粉色的原初之界。

……

此时此刻，在这片神国之中，拉德维格他们尚未完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变换。

而就在他们被传送过来之前的大约半个小时，在这片云海的另一端，死亡与毁灭之神塔纳托斯-赫尔那流动的灰色身影，正缓缓消散。

那时候，艾拉正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她原初之神身份的姿态，在粉色的云海上开心地上蹦下跳。

她那粉色的长发随着跳跃而甩动，裙摆上的小兔子装饰仿佛也活了过来，与她一同欢庆。

她太开心了。

她的小格格，那个看似只是个普通打工龙的家伙，竟然真的给她上演了一出最精彩绝伦的故事。

他不仅对抗了世界的命运，逆转了毁灭的结局，更重要的是，他让艾拉彻底赢下了与赫尔的赌局。

从今往后，赫尔这个浑身散发着腐朽与终结气息的瘟神，将再也无法踏入她的原初之界半步。

不仅如此，按照赌约，她甚至可以名正言顺地借用赫尔掌管的那些即将毁灭的世界，去玩一些她觉得有趣的“游戏”。

这种双重胜利，简直是艾拉诞生以来最开心的时刻之一。

她的左眼瞳孔里，那只活生生的白色小兔子因为主人的极致喜悦，在星形的眼眸空间里疯狂地上蹿下跳，强大的神力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让整个神国都洋溢着沸腾的欢愉气息。

云海中所有的粉色小兔子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变得更加活泼，四处奔跑，在无尽的祥云上面相互追逐，发出无声的欢笑。

而作为失败者的死亡与毁灭之神赫尔，对于眼前这片欢腾的景象，对于自己输掉了赌局这一事实，他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灰色面具之后，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可以被称之为“恼怒”的情绪。

他甚至在亲眼目睹生命女神伊洛恩将整个艾达尔之界纳入她的生命神国，用新生的力量彻底洗涤那个世界后，还轻飘飘地吐出了一句话，那声音如同枯叶在寒风中摩擦，听不出喜怒。

“我这次……可真是亏大了呀，不仅和你赌输了，还把一个即将到手的世界，拱手让给了我的死对头。”

是的，死亡与生命，毁灭与新生，这是铭刻在宇宙法则最底层的、永恒的对立。

在拉德维格他们没有介入之前，艾达尔之界的命运早已注定。

它会在湮灭之星的作用下彻底走向终结，化为宇宙的尘埃，其“死亡”与“毁灭”的概念，将理所当然地归于赫尔的掌管。

拉德维格、凯撒与斯特迪文的所作所为，却强行扭转了这条既定的命运之河，让本该沉入死亡深渊的世界，重新浮上了新生的水面。

这等于，他们从赫尔这位原初之神的手中，硬生生地抢走了本应归属于他的东西。

作为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存在，原初之神们相互之间有着古老的约束，无法直接插手凡间世界的具体运转。

然而，对于赫尔而言，他似乎并不在乎失去这一个世界，也不在乎自己输掉了与艾拉的赌局。

他那流动的灰色身影开始变得更加模糊，构成他身躯的“死亡”概念正在缓慢地向周围的空间中消解。

他周围那些欢快跳跃的粉色小兔子，始终与他保持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那是生命对死亡最本能的敬而远之。

“既然我输了，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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