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华夏联盟人口破百万(1/2)
晨曦刚漫过联盟议事厅的雕花窗棂,负责户籍登记的老吏王衡就捧着账簿闯了进来。他的粗布袖口沾着未干的墨迹,草鞋上还带着城外泥地的湿痕,显然是从户籍房一路小跑过来的。账簿在案上摊开时,泛黄的纸页因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最后一行红笔字像团燃烧的火,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华夏联盟统辖区域,登记人口总计一十万三千二百五十六户,合计一百零一万七千九百一十三人。”
墨迹未干,数字末尾晕染出小小的红圈,是王衡刚才激动得指尖发颤,不小心按上去的,倒像枚滚烫的印记,烙在联盟十年的光阴里。
楚昭正用狼毫笔在舆图上标注新开辟的粮田,笔尖的墨汁还凝在“清溪村”的位置。听到这话,他抬眸看向那行数字,镜片后的目光顿了顿,随即放下笔,指尖轻轻落在“百万”二字上——纸页下的肌理传来细微的凹凸感,那是无数个名字叠在一起的重量。
舆图上,标注着各聚居点的星斗纹密密麻麻:最初的青竹山聚居地是颗最亮的星,后来纳入的清溪村、黑石镇是环绕的星子,上月刚归附的流民部落则是新添的光点。此刻这些星斗连成一片,在泛黄的绢布上勾勒出“华夏”二字的雏形,像幅正在生长的星图。
“去敲钟。”楚昭对守在门口的护卫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让联盟上下都知道。”
议事厅外的老槐树上,悬挂着联盟成立时各族合力熔铸的青铜钟。钟体有三人高,表面铸着“共生”二字,笔画间嵌着各族的图腾:巫族的狼头、人族的稻穗、灵族的羽纹,在晨光里泛着青绿色的包浆。护卫握住钟锤——那锤柄是用百年桃木做的,裹着灵族织的防滑绳——重重撞向钟体。
“咚——”
浑厚的嗡鸣撞碎晨雾,顺着纵横的街巷漫开。正在南坡耕作的农人直起身,手里的锄头“当啷”落在田埂上,他们擦着汗朝钟声方向眺望,草帽下的脸上堆起惊疑;工坊里的铁匠停了锤,火星在他睫毛上跳跃片刻,随即扔下铁钳就往广场跑,腰间的围裙还沾着铁屑;连刚学会走路的孩童,都摇摇晃晃地拽着大人的衣角往广场赶——他们听阿爷说过,这口钟三年才响一次,一响必有天大的喜事。
广场中央的“共生碑”前,很快聚满了人。石碑是用昆仑玉髓凿成的,记录着联盟的成长轨迹:第一年,人口三万,刻着“筑屋”二字,字迹还带着凿子的新痕;第三年,人口二十万,添了“兴农”,笔画里填着防潮的桐油;第五年,人口五十万,补了“通商”,字缝里已长出细草。此刻楚昭握着石凿,在碑顶最显眼处落下第一凿。
“叮——”石屑飞溅,像细小的星子落在人群里。他特意在“百万”二字的笔画间留了浅痕,好让阳光漏进去时,能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无数双眼睛,看着这片土地一点点热闹起来。
“不是数字的事。”楚昭放下凿子,转身面对黑压压的人群,声音被风送得很远,“是这一百万人里,有从洪水里救出来的孤儿,如今在学堂里念书;有被妖兽赶得流离失所的部族,现在在北坡开垦出了梯田;有曾经为了半亩地红过脸的旧敌,此刻正蹲在一起编竹筐;还有带着手艺来投奔的匠人,把熔炉开到了黑石镇。”
他指着人群里的面孔:“东边的李木匠,三年前带着一家五口逃荒来的,现在教出了二十个徒弟;西边的巫族阿娘,儿子去年在护粮队立了功,家里的兽皮现在能换三匹棉布。咱们凑在一起,不是因为谁征服了谁,是因为都想好好活着——有田种,有屋住,孩子能念书,老人能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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