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预测妖族动向，提前布局（1/1）
灵溪畔的晨露还没干透，韩小羽的指尖已在青铜戒的光幕上划了第七道弧线。光幕里，代表妖族的红点正以诡异的路线移动——不是直奔断云峰的贸易点，而是绕向黑木林深处的“迷雾谷”，那里是两族约定的“中立采集区”，此刻正有二十名人族药农在谷中采摘凝气花。
“不对劲。”韩小羽盯着光幕上突然加速的红点，眉心拧成个结。昨夜推演时，红点明明标注的是“前往贸易点交换淬骨花”，可此刻领头的红点已偏离路线三里，尾端还分出三缕细小红线，像毒蛇般绕向迷雾谷的入口。
“沈砚，带十名藤甲兵去迷雾谷西侧的石缝埋伏。”韩小羽突然起身，青铜戒的光幕在他转身时隐入戒面，“让药农们立刻往谷东撤，就说‘灵脉异动，需暂避’。”
沈砚刚要应声，腰间的传讯符突然震动，是守在贸易点的弟子发来的：“妖族使者未按约定时间抵达，谷外发现三只翼狼盘旋。”
“果然。”韩小羽眼神一凛。翼狼是妖族的斥候，三只同出，必是大军将至的信号。他再唤出光幕，指尖点向迷雾谷的地形——谷西有片风化的石崖，石缝宽仅容一人，却能俯瞰整个谷口；谷东是片开阔的草地，正好能展开藤甲兵的“绞杀阵”。
“推演：若在石缝设伏，以落石阻断谷口，胜率多少？”韩小羽在心中默念。光幕上立刻浮现出数据：红点进入谷口时，石崖落石可困住半数兵力，藤甲兵从两侧夹击，胜率68%；但需牺牲三名弟子引爆预先埋设的“裂石符”。
“换方案。”韩小羽摇头。他不想用弟子的命换胜率。指尖转向谷东的草地：“若诱敌至草地，以绞杀阵合围，辅以巫族的‘迷魂烟’呢？”
光幕上的红点群果然被移动的药农吸引，追向草地。当红点踏入阵法范围，绿色的阵纹突然亮起，将红点圈在中央，巫族的蓝点从侧翼杀出，迷魂烟的雾气在光幕上化作淡紫色，红点的移动速度明显放缓。胜率瞬间跳至75%，且标注“零伤亡”。
“就这么办。”韩小羽拍板，传讯符接连发出指令：“阿骨，带五名巫医去谷东草地，备好迷魂烟，见红点入阵便点燃；灵溪，让药农们往草地北侧的土坡退，那里有我们预先挖好的掩体。”
半个时辰后，迷雾谷口传来翼狼的尖啸。韩小羽站在石崖上望去，金毛犼的亲卫队长正带着三十余名妖兵冲进谷口，手里的骨刀闪着寒光——他们果然没带淬骨花，背上的行囊鼓鼓囊囊，竟是装着捆仙索的捕猎工具。
“这些杂碎，是想趁药农不备，把人当猎物捆走。”石破在韩小羽身边低骂，手按在背后的裂山斧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韩小羽按住他的肩：“等信号。”
谷东的草地上，药农们“惊慌失措”地奔逃，故意将散落的凝气花丢了一路。妖兵们见猎物上钩，越发急切，领头的队长甚至狂笑起来：“抓住一个人族药农，抵得上十株淬骨花！回去首领定有重赏！”
就在妖兵全部踏入草地的刹那，沈砚的传讯符亮起红光。韩小羽猛地挥手：“放！”
石崖下的藤甲兵立刻扯动绳索，数十根浸过迷魂烟的藤条从两侧的树上弹起，在空中织成一张绿网，将妖兵罩在中央。阿骨点燃药引，淡紫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妖兵们吸入烟雾，动作顿时变得迟缓，骨刀从手中滑落，发出沉闷的响声。
“绞杀阵，起！”沈砚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草地底下突然钻出数根粗壮的藤蔓，像巨蟒般缠上妖兵的脚踝，将他们绊倒在地。药农们从掩体后探出头，手里的锄头、镰刀劈头盖脸砸下去——这些平日温和的药农，此刻眼里却燃着怒火，去年有个同伴就是被妖兵掳走，再也没回来。
领头的妖兵队长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石破从背后一斧劈中肩胛骨，骨刀“哐当”落地。“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来？”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见韩小羽站在土坡上，指尖的青铜戒闪着微光。
韩小羽没回答，只是示意弟子们用捆仙索将妖兵捆好。这些妖兵将被送往巫族领地，用他们来交换上月被掳走的人族——这是推演中“利益最大化”的处理方式，既解了围，又能换回族人。
迷雾谷的风渐渐吹散了烟雾，药农们正忙着将散落的凝气花重新收好，沈砚拿着名册清点俘虏，忽然笑道：“这次多亏了青铜戒，不然真要吃大亏。”
韩小羽摩挲着戒面，却没说话。他想起刚才的推演，光幕曾提示“可放任三名妖兵逃脱，让他们回去报信，搅乱金毛犼的判断”。但他最终还是下令“悉数擒获”——有些算计，终究抵不过“一个都不能少”的念头。
这时，灵溪抱着药篓跑过来，里面装着几株沾着露水的醒神草：“韩哥，巫族的长老说，金毛犼在黑风岭集结了更多妖兵，怕是还会有动作。”
韩小羽抬头望向黑风岭的方向，那里的云层比别处厚了些，像压着一场暴雨。他再次唤出光幕，指尖划过代表金毛犼的红点，轻声道：“那就让他来。下次，我们在黑风岭的山口等他。”
光幕上，新的推演图缓缓展开。这一次，韩小羽在黑风岭的每块巨石后都标上了记号，那里将埋上巫族的“震天雷”，藤甲兵的绞杀阵会绕着山口的灵脉布下，连风向、日照角度都算了进去。
但最显眼的，是光幕角落的一行小字，不是青铜戒自动生成，而是韩小羽用灵力写下的：“凡有犯我人族者，虽远必诛。”
阳光穿过迷雾谷的树梢，落在韩小羽的指尖，青铜戒的光泽与日光交融，像握着一片小小的星空。远处的草地上，药农们唱起了古老的歌谣，调子虽简单，却透着生生不息的力量——这或许，才是比任何推演都更坚实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