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围城之始（2/2）

但这些飞行单位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异常灵活。它们分成数个编队，开始试探性地袭击外围的了望塔、暴露的魔法传导线路，甚至试图向堡垒内部投掷腐蚀性的酸液囊。

与此同时，地面防线也传来了接敌的报告。

黑潮般的怪物集群涌入了石炉堡前方的山谷。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冲锋，而是保持着某种粗糙的阵型，冰息畸变体在前，喷吐着冻结路径的寒气，为后方行动较慢但更厚重的装甲单位开路。天空中盘旋的飞行单位时不时俯冲而下，干扰守军的射击。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矮人火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将灼热的金属弹丸倾泻进怪物群中，炸开一片片冰屑与残肢。弓箭手和火枪手在掩体后精准点射，战士们紧握着盾牌和战斧，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近身肉搏。

林风和艾莉丝没有固守一处，而是作为机动力量，带着精锐小队在各个出现危机的防线上穿梭支援。林风的剑刃附着了破邪的符文，每一次挥砍都能在怪物坚硬的甲壳上留下深深的灼痕。艾莉丝的身影在战场上忽隐忽现，双刃收割着落单或试图攀爬城墙的怪物性命。

卡洛斯占据了制高点，他的箭矢如同死神的点名，专挑怪物群中那些看起来像是指挥节点或特殊能力的单位。雷锤则咆哮着守在正面防线最宽阔的缺口，他的战锤每一次砸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和冰晶的爆鸣。

战斗持续到夜幕降临，怪物的第一波攻势才暂时退去，留下了山谷中大量焦黑或冻结的尸骸。但石炉堡的守军也付出了代价：数个外围哨塔被毁，一段城墙被酸液严重腐蚀，伤亡名单开始变长。

更糟糕的是，侦察兵报告，更多的怪物集群正在从“泣语谷”方向源源不断地涌出，而空中单位的骚扰从未停止，它们甚至开始袭击更远处的、试图向石炉堡运送物资的小型商队和信使。

围城，开始了。

接下来的一周，石炉堡陷入了消耗战的泥潭。怪物的攻击并非持续不断，而是如同潮汐，一波退去，短暂间歇，更凶猛的一波又涌上来。它们似乎在试探，在学习，寻找着防御体系的弱点。空中单位日夜不停地盘旋，严重干扰了守军的休息和补给运输。

堡垒内的气氛日益压抑。配给制下，食物开始变得单调，魔晶储备在防御符文和武器系统的持续消耗下稳步下降。每个人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中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夜羽被梅莉娅严格限制在核心区静养。淡金泉水的持续滋养和精神冥想的辅助下，她体内能量的剧烈冲突有所缓和，右臂的冰晶裂纹基本愈合，但那种“隔阂感”和深层的不稳定依旧存在。她能清晰地“听”到远处战场传来的杀戮与毁灭的“声音”，那暗蓝的漩涡会随之轻轻鼓荡。

她知道同伴们在流血，堡垒在承受压力，而自己却被迫“休息”。这种无力感煎熬着她。

第七天的夜晚，敌人的攻势格外猛烈。大量新型的、如同巨型蜘蛛与甲虫混合体的怪物出现在战场上，它们能喷射粘性极强的网，并试图直接攀爬近乎垂直的崖壁。一段较为薄弱的南侧城墙在集中攻击下岌岌可危。

紧急求援的信号在堡垒内回荡。

医疗室内，夜羽猛地坐起身。右臂的冰晶不受控制地弥漫出寒气，在地面凝结成霜。意识深处的暗蓝漩涡剧烈翻腾，带着一种近乎“兴奋”的战栗。

“梅莉娅，”夜羽看向守在门口、同样一脸焦急的牧师，声音平静而坚决，“我必须去。”

梅莉娅张了张嘴，想要阻止，但看到夜羽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意，以及远处传来的越来越激烈的喊杀声和爆炸声，她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控制住它，夜羽。记住，你是驾驭者，不是容器。”

夜羽披上外袍，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医疗室的侧窗悄然跃出，身影融入堡垒阴影交错、火光冲天的夜幕之中。右眼的暗蓝旋涡，在黑暗中，如同一点幽冷的寒星，缓缓加速旋转。

她体内的双星，一颗坚定地守护着心核，另一颗却已在战场杀戮气息的牵引下，躁动不安，渴望释放其冻结万物的冰冷威能。

石炉堡的命运，与这危险的平衡，在这一夜，再次紧密地交织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