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围城之始（1/2）

石炉堡的议事厅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格罗姆·石拳站在巨大的战略地图前，粗壮的手指按压在代表石炉堡的微缩模型上，周围已经被象征敌人单位的黑色标记所包围。

“泣语谷方向，空中侦察单位超过两百，预计四个小时后抵达我部警戒空域。”斥候队长声音干涩，“地面集群数量……难以精确估算，初步判断主力为‘冰息畸变体’，混杂有大量被魔力侵蚀的野生生物及傀儡单位，正沿灰烬山脉南麓三条主要谷道扩散。最前锋已与我部外围巡逻队发生接触。”

林风的手臂缠着绷带，站在地图侧方：“他们的目标不是强攻。是在建立封锁线，切断我们与铜须岗哨、铁砧镇的所有陆路联系。”

“空中单位足以威胁我们的飞艇起降场和信鹰路线。”艾莉丝补充，她脸上的烟尘还没完全擦净，“红袍法师在逼我们坐困愁城。”

雷锤狠狠砸了一下桌子：“那就打出去！趁他们阵脚未稳——”

“我们刚打完一场硬仗。”卡洛斯冷静地打断，“伤员需要时间，弹药和能量晶石储备需要清点，最重要的是……”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医疗室方向，“夜羽的情况不稳定。如果敌人指挥官是那个红袍，他一定算准了我们现在的虚弱期。”

格罗姆沉默地听着，目光扫过地图上代表石炉堡外围防御的层层标记——哨塔、符文结界发生器、矮人火炮阵地。良久，他沉声开口：“启动‘坚壁’预案。召回所有外围巡逻队，收缩防线至第一层山脊线以内。空中警戒提升至最高级，所有防空弩炮和法师塔进入待命状态。”

“飞艇呢？”有人问。

“保留最后三艘用于紧急撤离和联络，其余飞艇疏散至更后方的隐秘峡谷。”格罗姆下了决心，“我们要做好长期被困的准备。清查所有物资储备，尤其是食物、淡水和魔晶。从今天起，实行配给制。”

命令一道道传达下去，堡垒如同受惊的刺猬般收缩起来，同时竖起了每一根尖刺。

医疗室内，气氛同样紧绷。

夜羽躺在特制的符文石床上，身下的阵法泛着柔和的淡金色光芒，与天花板垂下的几缕曦光泉水细流相连。梅莉娅戴着增幅感知的水晶镜片，手指悬在夜羽右臂上方，淡绿色的治疗光晕与冰晶表面逸散的暗蓝寒气相互纠缠、抵消。

“碎片的力量在‘生长’。”梅莉娅的额头渗出细汗，“它不是简单的复苏，而是……在适应夜羽的经脉，试图建立更深的能量回路。刚才那次爆发，像是一次……强制性的‘嫁接’。”

夜羽紧闭着眼，睫毛颤动。在她的意识深处，淡金色的光流依旧稳固地盘踞在核心，如同不灭的晨星。但围绕着它的，不再是相对平静的暗蓝“湖泊”，而是翻涌的、带着细碎冰棱和紫色电丝的“漩涡”。那些混乱的低语并非清晰的话语，而是情绪的碎片——冰冷的狂怒、吞噬的饥渴、对秩序本能的憎恶……如同潮水拍打着她的心防。

她必须集中全部意志，才能勉强维持自我与那漩涡之间的界限。右臂传来一阵阵麻木的刺痛，仿佛那不是她的肢体，而是一块正在逐渐苏醒的、拥有自己意志的寒冰。

“我能……压制它。”夜羽睁开眼睛，右眼的旋涡缓缓转动，比往日更加幽深，“但需要时间。而且……我感觉到，那些怪物……它们似乎对这股力量有反应。”

梅莉娅心中一惊：“什么反应？”

“更强烈的……敌意？或者说……渴望？”夜羽努力分辨着那种模糊的感应，“在熔炉大厅时，那些怪物看向我的眼神……不完全是猎食者的凶暴。有一部分……像是看到了……同类？或者……更吸引它们的东西。”

这是一个极其糟糕的信号。如果夜羽体内碎片的气息会吸引甚至刺激那些被魔力污染的生物，那她在接下来的防御战中，将成为一个危险的焦点。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梅莉娅迅速做出决定，“我们需要更谨慎地评估。在你稳定下来之前，尽量不要动用碎片的力量，尤其是大规模的爆发。”

夜羽默默点头。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体内那股力量的危险性。但她也知道，如果石炉堡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她或许别无选择。

四小时后，第一波黑暗飞行单位抵达石炉堡空域。

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造物：扭曲的蝙蝠躯体上缝合着金属骨架和螺旋桨，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灵魂之火，发出尖锐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嘶鸣。它们没有立刻俯冲攻击，而是在高空盘旋，如同秃鹫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石炉堡的防空弩炮发出怒吼，特制的破魔箭矢划破天空，将几只靠得太近的怪物凌空射爆。法师塔顶，元素法师们引导着雷霆和火焰，在堡垒上空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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