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触天网，魔音扰心（2/2）

刹那间，孙悟空“听”到了无数尖锐的、非人的嘶吼与嚎叫，看到了扭曲蠕动、不可名状的恐怖幻象，感知到了海量的、充满暴戾、色欲、绝望、贪婪的负面情绪垃圾！这些信息如同淬毒的钢针，狠狠扎向他的心神！

“心魔？域外天魔？”孙悟空一惊，随即否定。这不是修行者心魔，也不是来自虚空的外魔，而更像是……无数凡人内心最阴暗、最疯狂的负面意念，被某种方式收集、放大、扭曲后形成的“集体意识毒沼”！它依托于这信息网络而存在，无形无质，却足以污染修行者的清明道心！

若是寻常修士，猝不及防下被这股“信息心魔”冲击，轻则神智昏乱，重则道心受损，甚至被勾起自身心魔，堕入疯狂。

但孙悟空是谁？他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心志早已磨砺得坚不可摧。更重要的是，他此刻虽是佛身，根基却是那个天生地养、无法无天、百无禁忌的灵明石猴！

“魑魅魍魉，也敢扰我灵台？！”

他非但没有退避，反而怒从心起，双目骤然圆睁，火眼金睛在现实中迸发出两道凝若实质的金芒！那沿着信息通道反噬而来的“毒沼”，在他纯粹而暴烈的先天神目光芒（此刻混杂了一丝佛力）照射下，如同冰雪遇沸油，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迅速消融、退散！

然而，在“毒沼”退去的最后一瞬，孙悟空似乎从那无穷的恶意与混乱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标记”——那是一个冰冷的、数字与符号构成的“地址”，以及一道一闪而逝的、充满了贪婪与探究的“视线”，仿佛隔着无尽的数据洪流，与他遥遥对视了一眼。

不是凡人！是拥有特殊能力、并能利用这网络施展某种“邪术”的存在！

“哼！”孙悟空冷哼一声，主动切断了那临时开辟的信息通道。心神回归本体，车间内依旧寂静，只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

额头隐隐作痛，不是浊气侵蚀，而是刚才那一下神念交锋带来的消耗，以及被那“信息心魔”冲击后的些许不适。更麻烦的是，他感觉到自己开辟通道、以及最后动用火眼金睛逼退“毒沼”时，不可避免地泄露了一丝更明显的能量波动。那些冰冷的“注视感”，在这一刻骤然增强了数倍，并开始从模糊的方位感知，朝着他所在的这片废弃厂区，隐隐约约地“聚焦”过来。

“被发现了……至少是锁定了大致区域。”孙悟空眼神冰冷地扫过车间外漆黑的夜色。这人间，果然步步杀机。污浊的环境侵蚀肉身，无形的网络暗藏魔影，还有未知的势力在暗中窥伺。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他确认了紫霞在寻找他（虽然动机不明），直观感受到了这“信息网络”的巨大潜力与凶险，更重要的是……他隐隐触摸到了一条或许能更快融入这个时代、并以此接近紫霞的“捷径”。

只是，这条“捷径”的入口，似乎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东西”把守着。

他缓缓起身，拂去身上的灰尘。目光再次投向城市中心，那灯火最为璀璨、信息洪流也最为汹涌的方向。

必须离开这里了。追兵将至。

但在离开前……孙悟空目光落回地上那台破烂手机。他伸出食指，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闪过，轻轻点在那完全碎裂的屏幕中心。

这一次，不再是解析。而是以刚才领悟到的那一丝最基本的“信息编码”与“能量驱动”规律为引，将他自身一缕极其微弱、纯粹、且带有他独特神魂印记的“存在信息”，如同刻印符文一般，强行“写入”了这报废设备最底层的、几乎不可能被常规手段触及的物理存储介质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踢到角落里一堆更不起眼的垃圾

这不是留给自己的。这是一个……“标记”。一个只有用特定方式（比如，像他刚才那样用高层次能量与神念结合扫描）才能发现的、极其隐蔽的“路标”。也许无用，也许……在某一天，会成为一条意想不到的“线头”。

身影一闪，孙悟空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车间内缓缓飘落的尘埃。

片刻之后，遥远的控制中心。

“报告！检测到‘异常体-01’所在区域出现高强度、高纯度的特殊能量释放峰值！特征与广场记录匹配度99.7%！能量性质分析……混杂佛力与某种未知先天能量！”

“定位精度？”

“已缩小至城北废弃工业园C区，范围直径五百米！‘天眼’系统正在调集该区域历史及实时监控！”

“立刻派遣地面侦察单元，携带非致命捕获装备，隐蔽接近！启动该区域所有可操控的民用监控设备，进行交叉验证！同时，监控所有从该区域向外通讯或出现数据异常波动的终端！”

“是！”

夜色中，数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如同幽灵般驶出车库，朝着城北废弃厂区疾驰而去。

而此刻的孙悟空，已如一道融入夜风的影子，朝着与紫霞公寓大致相反的、城市更边缘的角落潜行而去。他需要时间消化今晚的收获，更需要找到一个更安全、更隐蔽的落脚点，来思考下一步——如何利用这纷繁复杂、危机四伏的“网”，去接近那只在梦中与屏幕上出现的“紫霞”。

初触天网，便遭魔袭。暗处的眼睛已然睁开，追捕的脚步声隐约可闻。在这陌生的钢铁丛林里，齐天大圣的第二次“大闹天宫”，或许将以一种无人预料的方式，悄然拉开序幕。